夜幕降临后,城市的困境更加明显。街灯时明时暗,垃圾堆积在巷口。一伙年轻人借著夜色砸开一家废弃商店的门,被巡逻的赤卫队员逮个正著。
amp;amp;quot;我们饿!amp;amp;quot;为首的年轻人理直气壮地喊道,amp;amp;quot;革命不是要让穷人过上好日子吗?amp;amp;quot;
年轻的赤卫队员有些无措地看向队长。队长嘆了口气:amp;amp;quot;把他们带去委员会,看看能不能安排些活计。记住,我们不是旧警察,要注意教育的方式。amp;amp;quot;
在城外的训练场上,新任连长埃里希·贝格曼正在指导新兵战术动作。这位前帝国军官已经换上了人民军的制服,但举手投足间仍带著旧军队的痕跡。
amp;amp;quot;注意掩护!amp;amp;quot;他对著一个冒失的新兵吼道,amp;amp;quot;你想当活靶子吗?amp;amp;quot;
新兵海因里希·鲍尔——那个来自奥伯多夫村的农家小子——委屈地撇嘴:amp;amp;quot;贝格曼同志,你不是说要发扬革命英雄主义吗?amp;amp;quot;
贝格曼强忍怒气:amp;amp;quot;英雄主义不是蛮干!amp;amp;quot;
训练结束后,贝格曼找到团政委抱怨:amp;amp;quot;这些新兵满腔热情,但连最基本的战术动作都不会。真打起来就是送死!amp;amp;quot;
政委平静地回答:amp;amp;quot;所以要靠你这样的老军官把他们训练成真正的战士。不过贝格曼同志,注意你的態度,官兵平等是基本原则。amp;amp;quot;
在另一个营地,政治教员安娜正在给士兵们上课。她注意到几个留用的旧军官坐在最后排,脸上带著不以为然的表情。课后,她特意找到其中一人谈话。
amp;amp;quot;迈尔中尉,听说您对今天的课程有不同看法?amp;amp;quot;
迈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amp;amp;quot;舒尔茨同志,我认为现在谈世界革命为时过早。我们应该先巩固根据地。amp;amp;quot;
深夜,科布伦茨市政厅顶层的办公室依然亮著灯。韦格纳站在地图前,手中拿著一份份反映问题的报告。
克朗茨、施密特等核心成员围坐在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
amp;amp;quot;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多。amp;amp;quot;韦格纳放下最后一份报告,声音沉稳,amp;amp;quot;但这些都是成长中的烦恼。amp;amp;quot;
韦格纳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城市:amp;amp;quot;我们要做出调整。第一,成立农业委员会,派遣懂农业的干部下乡,实实在在地帮助农民解决问题。集体化的事情,暂时不要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amp;amp;quot;韦格纳转向施密特,amp;amp;quot;我们要大胆启用技术人才。告诉弗兰克厂长,只要愿意为共和国服务的技术人员,不管他们过去是什么背景,我们都欢迎。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三,税务问题必须解决。我们不能总是靠没收和捐献度日。舒尔茨,你牵头研究一套简单可行的税收方案。amp;amp;quot;
最后,韦格纳的目光落在克朗茨身上:amp;amp;quot;军队方面,政治工作要加强,但军事训练更不能放鬆。我要求在一个月內,所有部队都要完成基础战术考核。amp;amp;quot;
会议结束时,东方已经泛白。韦格纳独自站在窗前,望著渐渐甦醒的城市。远处,工厂的烟囱开始冒烟,田野里隱约可见早起劳作的身影。
这个新生的红色政权,就像一个蹣跚学步的孩子,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倔强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