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的家宴设在暖阁,原本该是亲族和睦的场合,此刻却因几杯h汤下肚,显得有些嘈杂与混乱。
「世子大哥,听说你这几日日日泡在烟雨楼,醉生梦Si得好不快活?」萧厉坐在一侧,半边脸还带着前几日被苏沉雪教训後的红肿,但身边聚拢着几名偏房兄弟,显然是给了他不少底气,「怎麽,难道是知道春闱将近,怕被二弟萧彻b了下去,才乾脆破罐子破摔,打算在那温柔乡里躲上一辈子,好在世子位上多赖几年?」
此话一出,席间响起一阵低微的哄笑。
萧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Ye在杯中晃出细微的波纹。她这几日确实照着苏沉雪的吩咐,每日去烟雨楼扮演那出荒唐戏,可此刻坐在家宴上,面对这些带着倒刺的嘲讽,那种长期压抑的屈辱感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窒息。她今日穿得素雅,在灯火下显得愈发单薄。
「厉弟这话说得不对。」另一名偏房兄长接口道,语气更加肆无忌惮,「世子爷那是自知文不成武不就,知道这侯府的脸面早晚要靠二弟萧彻撑起来。倒不如趁现在多喝两杯,等二弟高中状元,这侯府的位子……怕是想让不让都由不得自己了。」
萧廷SiSi咬着牙,指尖陷入掌心。她习惯了。从她穿上这身男装的那天起,这座府邸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这种带着恶意的试探与轻慢。
「让位?」
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切断了所有的嘲笑。
苏沉雪放下手中的牙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她今日着一袭绅紫sE长裙,金丝g勒的凤尾在灯火下闪动着威严的光泽。她没有看那些挑衅的兄弟,而是径直走到萧廷身侧,在那双惊愕的目光中,反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世子妃,这男人间的玩闹,你一个妇道人家……」
「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记乾脆利落的巴掌,猛地cH0U在了萧厉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Si寂的暖阁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尘土似乎都落了下来。萧厉被打得整个人歪向一侧,席间所有的酒杯与碗筷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震惊而发出碰撞声。
「苏沉雪!你竟敢打我!」萧厉疯了一般想站起来,却在对上苏沉雪那双幽深如冰潭的眼眸时,动作生生僵住。
「打你?」苏沉雪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方丝帕,擦拭着刚才动手的那只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完成一幅名画,「本妃打的不是你,而是这侯府里没规矩的畜生。」
「你、你说什麽!」
「定北侯世子,是圣上亲封、世袭罔替的储君,是这座府邸未来的主人。」苏沉雪转过身,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席间每一张脸,「你们刚才口中所言,是藐视爵位,还是抗旨不尊?若是今日这番话传入g0ng中,定北侯府上下百余口的人头,你萧厉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