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低声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蓝染也放鬆下来,但眉头却微微皱起,目光还停留在那片影子消失的地方。
“悟真,能探出对方的气息吗?”
五条悟真摇头,把枪收回,“探不出具体气息,那傢伙的灵子融合能力太诡异了,跟溶於水似的,根本抓不住。”
不过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我大概猜出是谁了。但得找个机会亲自验证一下。”
蓝染看著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像看不见底的井,“需要帮忙吗?”
五条悟真想了想,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点痞气:
“暂时不用。等浦原的升级版训练机造出来,我练熟了控制力再说。”
他重新躺下,但这次没关灯。
煤油灯的光在寢室里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而某个融入灵子的“存在”,正在瀞灵廷的阴影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无声的蛇。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刚才听到的那些名字——
京乐春水。
平子真子。
朽木苍纯。
山本元柳斋重国。
每一个名字都是尸魂界响噹噹的死神,尤其是最后一个,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镇压整个尸魂界。
当然m,最后是那个持枪的白髮少年。那个能发现他,能锁定他,敢用枪指著他的少年。
“五条悟真……”
痣城家破败的府邸,阁楼內。月光从破碎的窗欞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白色的光带。
痣城双也坐在阴影中,龙鬚刘海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一下下,节奏缓慢。
他的脸色触动,嘴唇微动,呢喃低语,“你果然能发现我。”
……
一连七天,风平浪静。
五条悟真过上了难得的规律生活,白天去灵术院上课,晚上回寢室画漫画,睡前利用心眼偽有没有可疑的影子爬进来。
浦原那边每天托人带口信。
进度70%了。
进度85%了
……
灵介水晶谐振测试过了,昨晚差点炸但问题不大……
每次听到“炸”字五条悟真心跳都得漏一拍。
然而好消息是在第七天早晨,浦原给他的消息是成了!
但来通知他的人,不是浦原。
而是四枫院夜一。
清晨,真央灵术院五回生的白打课上。
场地在室外训练场,內容是“实战对抗中的受身与卸力”。白打老师姓土门,是个光头壮汉,肌肉把死霸装撑得绷绷紧,据说年轻时是十一番队的席官,因为脾气太爆,被发配来教书修身养性,结果这些年过去越来越爆。
“受身不是躺著等挨打!”他正揪著一个瘦小学员的衣领咆哮,“是让你在被击飞的时候调整重心,准备反击!懂不懂!你刚才那姿势,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瘦小学员嘴巴抿著,敢怂不敢严。
五条悟真坐在队伍后排,百无聊赖地撑著下巴。
自从上次演武场当眾与夜一激战,实力“突破”並且完成“始解”之后,竹內老师对他客气得不得了,斩术课基本处於“你想练就练不想练就睡觉”的放养状態。不过其他老师就不一样了,比如这位土门老师。
土门老师不吃那一套。
管你灵压多少等、管你始没始解,只要被点到,就要先陪他打一场。
“五条!”
土门老师丟下那个瘦小学员,大步流星走过来,站定在五条悟真面前。他比坐著的人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能把五条悟真整个罩住。
“上节课教的『侧身受击转卸力』,你来演示。”
五条悟真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也决定好好活动一下筋骨。
顺便给这个喜欢吼的老师好好上一课。
“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训练场上空急速坠落。
那速度快得像流星,带起的劲风把旁边几个学员直接掀翻在地,土门老师反应极快,猛地转身,砂锅大的拳头瞬间攥紧,灵压“轰”地一下炸开。
“哪个不长眼的敢扰——乱——”
他的怒吼在看清来人脸孔的瞬间,像被人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四枫院夜一。
她稳稳落在训练场中央,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金色的猫眼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五条悟真身上。
土门老师攥紧的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开了。
他脖子有些僵硬,慢慢转向夜一,脸上那副“我要撕了你”的凶神恶煞,迅速切换成了混合著敬畏与紧张、以及“臥槽怎么是这位祖宗”的微妙表情。
“夜一队长……”
夜一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她大步流星,径直走向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看著她那熟悉的步伐和眼神,脑子里警报瞬间拉满。
他想跑,但脚还没动,肩膀就被一把扣住了。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姿势。
“夜一队长!你这是——”
“借你用一下。”
夜一说话间已经把他提溜了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五条悟真双脚离地,在空中晃荡,满脸的生无可恋。
土门老师张著嘴,愣了两秒,咻的一声来到训练场门口。
那动作之利落,那腰弯之標准,那表情之恭敬,简直像是训练了八百遍的皇家执事。他站在一边,脊背挺得像標枪,一只手扶著门板,另一只手指向门外,声音洪亮。
“四枫院队长,请慢走!”
夜一提著五条悟真,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土门老师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整十秒。
直到夜一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回讲台。
教室里鸦雀无声。
土门老师拿起点名册,轻咳一声,面无表情,“五条有要事在身,下一位,山田清之介,来感受一下什么是侧身受击转卸力。”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握著点名册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而被叫到名字的山田清之介不由得心中暗骂。
“五条你踏马倒是爽了,合著我成受害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