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医生嘱咐这几天饮食要清淡,时辙点了份粥,结果他点完,骆行之也跟着要了份粥。
在餐厅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后,时辙有些好笑道:你又没什么忌口,怎么也点的这个。
骆行之看了他一眼,回答道:男朋友生病,理应有难同当。
时辙被骆行之的答案逗到了,不无揶揄地说:我还指望着你点些别的,我好有福同享呢。
骆行之挑眉:你指望我点什么。
时辙:比较重口的、辣的咸的。
骆行之:这些的话,我没办法和你有福同享。
时辙煞有介事道:你不是我男朋友吗,为什么不愿意有福同享,我就看看闻个味都不行。
骆行之:你闻得见看得见又吃不着,你确定是有福同享?
时辙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彻底无话可说。
说笑间,点的东西被服务员端了上来。
时辙现在没好全,味觉有些失灵,对着寡淡的粥实在是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几口,就不太想吃了。
他才一放下勺子,对面的骆行之就察觉了,抬头朝他看过来:多吃点,不然晚上容易饿。
时辙蹙着眉说:我也想多吃点,可是现在真的没胃口。
他也有些烦恼,吃粥本就饿得快,他这还只是垫肚子,想想都知道今晚会怎么样。
骆行之闻言却不强求,只说:没胃口就别吃了。
吃过晚饭,外面天气冷不适合刚刚闲逛,两人一块往公交车站走去,途中路过一家衣服店门口时,骆行之突然拐了进去。
时辙有些好奇地跟他进了商店,看着他买了一副保暖用的手套。
果然,一结完账,骆行之就把手套递了过来:给你的。
毕竟是自己男朋友的关心,时辙乖乖接过戴上,又看了眼骆行之那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掌,问道:你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一副?
家里已经有一副了。骆行之解释道,我现在不是非用不可。
时辙:噢。
出了店门,时辙瞥了眼骆行之白皙修长的手掌,干脆用自己戴了手套的手抓住。
见骆行之偏头看过来,他笑了下:就算你不需要,这么抓着,也比不戴的好一些。
骆行之也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以把手放进衣服口袋里。
时辙:淦,他完全给忘了这回事了。
但是被一说就收回手又不太好,时辙转念一想,哼笑道:我这是在找借口牵手呢,你真是不解风情。
话音刚落,他看见骆行之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反应过来:你要是不需要,那我就
骆行之不等他把话说完,手指已经强势地嵌入时辙的指缝里,然后牢牢地握住:需要。
时辙垂眼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忍不住一笑,也收拢了自己的手指。
真正的十指相扣。
直到上了公交车坐下,两人的手都没松开过。
时辙坐的是靠窗的位置,看着路边树上树下依旧堆积的积雪,又开始怨念了,小声嘀咕:头一次碰上下大雪,我还想着能滚雪球堆雪人玩雪呢。结果这一发烧,医生直接让不要在室外待太久,等我病彻底好了,这雪都该化完了。
骆行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用指腹点了点他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一起回到家,一进家门,时辙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骆行之:怎么了?
时辙用手摸了摸自己肚子,老实道:肚子饿了。
骆行之短促地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等等吧。
时辙听他话里有话,突然来了些兴致:等什么,你点外卖了?
骆行之:算是外卖吧。
时辙:什么叫算是外卖啊。
时辙正有些不解,骆行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骆行之接通电话后,和对方低声说了一句,开门往外走。
时辙直接回到客厅,因为餐桌上的木椅子太凉,他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点开论坛。
几秒钟后,时辙木着脸,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为什么!他昨晚掉湖里的事到现在还能在论坛首页刷屏啊?!
走冰面掉湖里还广为人知,这绝对是他这二十年的人生里最大的黑历史,没有之一!
时辙正因为掉湖事件有些郁闷,骆行之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个保温桶。
时辙看着那保温桶,脱口而出:这外卖包装还挺精致。
骆行之简单解释:我让家里送过来的。
时辙这才记起来,骆行之的家似乎就是在这儿,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不是太麻烦骆阿姨了,做完了还帮送过来。
不麻烦。骆行之解释道,家里做饭阿姨做的,司机师傅送过来,你骆阿姨一点力也没出。
时辙:啊。
骆行之话里带着些揶揄:你小时候没少吃我妈亲自做的饭,都没这么客气。
小时候经常去骆行之家里蹭饭的某人: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而且我们现在的身份也变了,她不止是骆阿姨,还是我男朋友的妈,我未来的
骆行之接话:未来的妈,所以不用客气。
时辙:还能这么算的?
骆行之见他有些窘迫提醒说:你先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时辙打开盖子,有些惊喜。
保温桶有几层,分别装着两荤两素一汤,都是他喜欢的。
虽然菜式都是清淡的,但是时辙看着却食指大动,他抓起筷子,又突然有些奇怪小时候骆行之家里的条件虽然比他家要好上许多,但是似乎也和现在有些天差地别。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好奇地问:哥,你们当初是直接搬家后,是直接搬来的这儿吗?
骆行之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们家本来就在这里。
时辙:哦。
骆行之:其实我们是被迫回来的。
时辙:啊?
骆行之偏过头看着时辙:我给你讲讲我们失散后的故事吧。
时辙莫名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方便说吗?
骆行之: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想对你有所保留。
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辙:那你说吧,我其实也想听听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骆行之点点头:菜容易冷,你边吃边听我说就好。
时辙乖乖照做,竖起耳朵。
骆行之想了想,却不是从他们分别后开始说起,而是从他小时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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