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怀着难过而期待的场景出现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咫尺之内艳丽的面容。
这人的骨相和皮相当真是好看。
比梦里还要好看。
林知漾将郁澈在她身上点的火放回去,笑着评价:郁老师真甜。
或许是为一句平日听惯了此时却不合时宜的郁老师,或许是为一个甜字,郁澈脸上灼热的温度就没有下去过。
她说:不要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喊我老师。她又没教过她什么。
明明,林知漾才是她的老师。
林知漾知道她不想在这种时候想起自己神圣的职业,戏谑地笑,好啊,那我喊什么?郁澈?姐姐?
郁澈的表情似乎在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老师。
林知漾牵着人往客厅里去:你晚上吃的什么?
煮了面条。
这么凑合?
没什么胃口,你呢?
白粥。
她没资格说她。
林知漾解释:孟与歌拔完牙只能吃流食,给她煮了粥,我顺便吃了一点。
郁澈心觉她对朋友都很好,想起下午出去采购的东西,佯装无意:喝饮料吗?
说着引林知漾去厨房,打开冰箱门,她专门留了一个格子来放林知漾爱喝的饮料。
林知漾跟上来,从她平静神情里看出些什么,眼里明明是高兴的,嘴上却说:不是说不健康吗?故意引诱我喝不健康的东西,居心何在?
这人太会胡搅蛮缠,郁澈淡淡地看她眼:不喝?
喝!林知漾拿了瓶水蜜桃味的气泡水出来,还不忘说:不错,没买酒啊。
不自然地关上冰箱门,难以想象,一个星期以前,她最期待的事情居然是喝醉。
不过是几个日夜过去,心境大不相同。
你的裙子,我洗好晒干挂起来了了。
林知漾受宠若惊:这么好?
郁澈对她好得像场梦一样,失而复得到的东西比原先多得多,难道这就是谈恋爱的待遇?
只是洗了一件衣服,就夸张至此,林知漾也真好收买。
在客厅里晃了一会,林知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就寝,坏心又起:所以我的马甲线好看吗?
郁澈怔然,还是道:没注意。
?林知漾笑了,第三遍问:那你在注意什么?
非礼勿视。
好一个非礼勿视,她直直地凝望郁澈:所以直接上嘴啊。
恼羞成怒地剜了她眼,林知漾立即说:好好好,不说了。,
她爱恋地抚摸着郁澈的头,语气暧昧:毕竟我舔你全身的时候都没说为什么。
昨晚的记忆接踵而来,郁澈不想失态,也彻底听不下去了,拍开她的手进了卧室。
林知漾细心地在厨房与客厅检查一遍,关上外面的灯,进到郁澈房间,非常自觉地去洗漱。
她的毛巾、牙刷都是新的,跟郁澈是同款,摆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老夫老妻。
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洗完出来,郁澈正在床头坐躺着看论文,姿态虽然随意,但表情是副严谨的老教授样。
林知漾看她在忙,暂时没过去打扰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游戏玩了两局。
第三局结束时,郁澈正静静地看着她,若有所思,还要玩多久。
林知漾当即退出界面,开心地上了床。
郁澈暗暗下定决心,在林知漾的手伸过去时,牵住她,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林知漾好说话得很:说啊,我肯定知无不言。
郁澈弯下腰,靠近她说:几个月前,我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方才林知漾提酒的事,她还是想知道,那五分钟,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眨了眨眼睛,林知漾心下了然,酒鬼当时喝断片了,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但那些醉后的,崩溃的,恳求的,被她这种心狠的人忽视的真情流露,不该被清醒时的郁澈知晓。
她眼神飘忽的样子让郁澈看出来她不想讲,于是更想知道:你刚才答应过我知无不言的。
林知漾诡辩:但我没答应立即告诉你啊,现在不想说。
为什么不说?
我要想一想,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她伏在郁澈的腿上,笑得像个妖精一样:说不定你亲我一口,我就能想起来了。
怎么可能会忘,明知她在骗人,郁澈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她甘心上当,俯身下去,在林知漾的额头上轻轻覆了一个吻。
说吧。
这个吻可太干净了,林知漾大失所望,我是说,说不定
蹙眉,眸子里又恼又委屈,想拧她两下,又根本下不去手:快告诉我。
林知漾心软得一塌糊涂,哄诱道:你好好表现,满意了再跟你说。
月光被隔绝在房间外,清朗的夜无端起了风雨,水声潺潺打在屋檐上。
女人的脸上是平日看不见的妩媚,微微启唇,颤抖着在心爱之人的掌心绽放。
她紧紧搂住林知漾。
林知漾沉醉于她美好的反馈,咬在她耳边用气音说:宝贝,真棒。
称呼让郁澈一滞,难以抑制地在心里涌起的浪潮,远比身体上来得更强烈。
静下之后,林知漾坐直,固执地让她看自己腹部,我练了很久,看清楚了。
好看。郁澈的声音喑哑柔媚,微微一拧就能挤出风情,告诉我。
林知漾见她惦记,也不多遮掩:没说什么,你给我打电话,但一直不出声,我有点着急。后来你就说你很想我,想见见我之类的。
她有所保留和美化,但意思是一样的。
郁澈半信半疑:五分多钟,只说了这个吗?
喝醉的人,都是车轱辘子话,翻来覆去。林知漾的指尖点在她的眉心上: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借酒消愁,哪怕
她本想说哪怕我们再次分开,你也不能伤害自己。但假设的话还没出口,郁澈便神色一凛,严肃而冷然地看着她,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她说:如果没有愁,就不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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