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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依然有炸雷轰鸣,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火药爆破的震动、人群的喧闹惊叫,刀枪剑戟互相碰撞的金鸣声,还有噗嗤、咔擦……锋刃入肉,断首裂骨的闷响。
这世间所有糟糕的噪声全都交织在了一块儿,疯狂碾着魏帝的神经,意识在混沌中徒劳挣扎。
太子看着父皇虚握的手指无意识得抠进了身下锦褥,便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让他握着。
可李应聿依然在梦魇中煎熬无依。
他的状态差极了也苍白极了,不光是脸,全身血气似乎都凝聚到了心脏位置的艳红色符纹上。
恍惚中他依然能感觉到疼痛,心口像被利箭射了个透,脑子里也仿佛搅着一根烧红的铁棍,更难受的是他的呼吸也不能顺畅了,肺脏像是漏了风。
最后魏帝是被自己咯出来的血给呛醒的。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噪音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他猛然睁开眼时,感觉自己正被人用绢帕捂着口鼻,哪怕对方的力度根本不重,但求生本能下促使着他本能抬手。
这一动,牵起了四面八方的锁链,玄铁金属擦过床栏磕碰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只是将手抬高了一寸,链条就绷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脚都被锁着,甚至脖子上也束了一个,李应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锁在了床上,只不过这次锁着他的不再是金镯金链,而是货真价实用来造甲胄兵器的玄铁。
早年打仗行军他太熟悉这东西了,凭肉身绝不可能挣脱,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好在覆在口鼻上的帕子擦尽了咯出来的血就挪开了,李彦看了眼上面金中掺红的血迹松了口气。
血的颜色正在趋于正常,说明黄显的法术是有效的,将来……他的父皇不用再靠汲取龙脉而活。
李彦仔仔细细的拭去父亲额上颔下滴落的冷汗,一应动作呵护备至。
“醒了就好。”
虽然李应聿早已睁开了眼睛,但涣散的视线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拢。
李彦俯过来的身子靠的他太近了,近到能看见他脸上还未处理干净的干涸血渍,他垂散开的碎发尖尖扫在了自己脸上,痒痒的。还有那带着铁锈腥味的吐息,冲的让人作呕。
毫无疑问,能被他这样锁在床上,说明李彦兵变成功了。但他的状态完全不似胜者,好像受了难以疗愈的内伤一样虚弱,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连骂我都不肯了吗?”
“我就这样……不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于这个儿子,魏帝是真没法子,他觉得自己已是好赖话说尽,还能说什么?甚至……真和李彦真到了兵戎相见的一步,其实……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
但为人父的尊严摆在那里,他还是仰着下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姿态看着他,眼神里是十足的失望。
李彦宁愿他破防,畜生孽障什么的乱骂一通,也不愿意看见他这样厌弃嫌恶的眼神。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这话问的李应聿都想笑,结果都摆眼前了还问什么原因?他最讨厌李彦的就是这点,优柔得像个深闺怨妇,一句话能绕七八个弯子。想要什么从来不直说,总想着让人来猜。
可这世上哪有让老子来猜儿子心思的道理。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他要废他,他不想被废,成王败寇,就这么简单。
非要把事情往感情上引,那么……
“好,朕来问你,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像干一条母狗一样干朕?”
也许是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直白的说这种昏话,李彦布满血丝的眼睛从他的脸上,落到了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副被锁链束缚拘束的身子,和之前那副肌肉松疏、女性性征明显的裸身完全不一样,现在的父皇有着年轻人的精健,玉白美好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肉感和韧性,每一条胸肌和腹肌都蓄满了力量。
不愧是年轻时擅于征伐,百战百胜,连舅舅都败于其手的将星。
真是神奇,他看过父皇柔弱娇憨的模样,也看过他刚毅英气的模样,不过在李彦眼中,这样一副完美的姿容体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存在,不论男女都会被这具身子吸引诱惑。
他也确实很适合被绑在床上,任人施为。
所以李彦靠了过去,将脸埋进了李应聿的胸口,就贴在那铭刻在血肉里红艳艳的符纹上,忽然就觉得好熟悉、好舒服,时光好像倒流了,父皇还是二十多岁的父皇,而自己……似乎也变成了四五岁的稚童。
“小时候我就很喜欢这样抱着你,总是会觉得很安心,就好像这样靠过来,什么都不用担心。”
李彦就这样紧紧得搂着他的腰,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件件的闪过像翻书一样,每一页都是过往,每一页都和父皇有关。
“因为你总是纵着我,给我最好的,我一直知道为什么。”
“因为母后。”
“母后去得早,你说以后阿爹会带着阿娘的那一份继续爱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到这,李彦微微仰头,果然看到李应聿低垂的黑瞳嘲意十足,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有脸提你娘?
李彦知道自己有悖人伦,天理不容。他知道自己有错,从前总想着要改,但现在他早就已经不想了。
“小时候,你总是问我,父皇待你好不好?你自己说可以打几分。”
“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你待我的好有十分,我却犟嘴说只有九分。”
“后来我长大了不如小时候可爱了,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仅因一篇策论没有答到你心里,动辄罚跪两个时辰,事后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某一天,你又问起了我这个问题。”
“我想着要是阿娘还在就好了,定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我,但心里又实再害怕,所以只能嘴上回答,好,当然好,父皇依然待我有九分好,和小时候一样。”
“呵九分,那是因为还有九十一分的不好!每一分都给你记着。”
想到从前那个幼稚的自己,李彦就忍不住笑了,可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眼没乐上多久又染上了忧郁,他又恹恹得低下了头,重新趴到了父皇的胸膛上,像个被主人伤透了心的小狗。
“我喜欢十分好的你~可九十一分不好的你,也依然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于李应聿时常怀念小时候的自己,有时候李彦自个儿都想不太通,难道自己的变化真有这么大?长大了真有这么讨人嫌?
可后来他才明白了,问题并不在于自己长大了,而是在于父皇老了。年轻时的励精图治逐渐异变为畸形的自我膨胀。
他想要的太子,不是臣、不是子,而是一条毫无威胁、只知依附的宠物狗。
摩挲手指“嘬嘬”几声就得摇着尾巴过来,给根骨头就要表演个转圈,指令一发趴下还是握手不可以出错,就算是吃到一半的食盆,他说什么时候撤便什么时候撤。
而这条狗,挨了饿、受了打,既不能叫也不能吼,更不允许龇牙。
连真正的狗都做不到,更何况李彦是个人呢。
但李应聿理所当然的认为,全天下只有皇帝是人,就算是朕的儿子,依然是条狗。
狗想当人,岂不是让朕趴下做狗?
“我若真想要一条母狗,何须等到今夜?”
“我有无数次机会!从你第一次扔玉带过来的时候,我就可以让你断手、断脚;发不出声音,看不见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宫里的办法总比困难要多,还记得之前的几次吗?”
李应聿当然记得...应该说是想忘也忘不掉。
他一身泥泞,软到没了骨头,像个犯了性瘾的娼妓,时而蜷缩在被褥里被顶弄到浑身颤栗,时而主动展开双腿,淋漓尽致的暴露着自己那根几乎被锁没了的龙根和水光靡靡、被肏到熟烂红肿,合都合不起来的肉穴。
甚至做到极处,他架在李彦腰间的双腿就会紧紧合拢,勾着锁着儿子的脊背,反复吞吃着儿子的肉柱,寝宫里都是他的淫声浪语,他变化着各种姿势挽留着李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