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寒月湖畔。
晨曦初露,湖面上凝结的薄冰泛著淡蓝色的微光。湖畔早已搭起简易看台,北凉皇帝段天涯端坐正中,裹著厚重的雪貂大氅,苍老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憔悴。段开炎侍立在一旁,不时担忧地望向湖心。
整个寒月湖周围已经被狼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少数几人能入场观战,再也没有外人。
amp;amp;quot;陛下,顾先生已经到了。amp;amp;quot;侍卫低声稟报。
段天涯微微頷首,浑浊的双眼望向湖面。顾云流一袭灰袍,踏著薄冰缓步走向湖心。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在冰面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每个脚印中都凝结著细小的冰晶。
amp;amp;quot;李成安呢?amp;amp;quot;段天涯咳嗽著问道。
话音未落,湖对岸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鐺声。李成安一袭墨蓝色劲装,腰间繫著一把长剑,手持一柄长弓,背上还背著一筐箭矢。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冰面竟没有丝毫震动。
段天涯眯起眼睛,amp;amp;quot;看来这小子还藏了不少本事啊。amp;amp;quot;
李成安走到湖心,与顾云流相距三丈站定。他恭敬地行了一礼:amp;amp;quot;顾前辈,请赐教。amp;amp;quot;
顾云流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眯起:amp;amp;quot;小子,准备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隨时可以开始。amp;amp;quot;李成安放下长弓,右手按在剑柄上。
段天涯抬手示意:amp;amp;quot;开始吧,小子,別输的太快,不然朕这台子可就白搭了。amp;amp;quot;
“陛下放心吧,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剎那间,李成安的身影突然模糊。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过湖面,所过之处冰层炸裂,水花尚未溅起,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
对战极境,哪怕是对方只把自己压制在一品,武道的招式和经验也远远不是他李成安可以比的,跟这种人打,只能抢攻,若是让对方先出手,顷刻间就会陷入对方的节奏,而自己也將再无招架之力。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金铁交鸣声响彻湖畔。李成安的剑身上缠绕著赤红真气,与顾云流真气凝聚的长刀相击,迸发出刺目火花。
amp;amp;quot;好快!amp;amp;quot;段开炎忍不住惊呼。
段天涯却皱起眉头:amp;amp;quot;这小子学的招式够杂的...但是这些招式都化繁为简,用得恰到好处。amp;amp;quot;
陈静虚拿到那些剑法之后,都仔细修改过,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摒弃了许多不必要的东西,直指武学根本,李成安也是极为聪慧,一路上学的也快。
李成安会这么多剑招倒是顾云流没有想到的,短短时间,交手数十次,李成安的每一招都不带重复,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李成安手中的长剑突然变招,剑尖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如同七把剑同时刺向顾云流周身大穴!
amp;amp;quot;七星锁魂,这是七星剑派的绝技。amp;amp;quot;有识货的北凉將领惊呼。
“不对,还有绝心剑...”
“这位世子到底什么来歷,怎么会这么多武学。”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第十次剑锋相撞,李成安虎口已然震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在冰面上,绽开朵朵红梅。他急促喘息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顾云流收刀而立,灰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amp;amp;quot;小子,招式驳杂却无精髓。这般杂而不精的剑法,如何能敌真正的高手?amp;amp;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