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quot;几位施主,这是天龙寺重地,还请莫要乱闯。amp;quot;
紫嫣正要爭辩,却见林倾婉已经缓缓下车:amp;quot;告诉你们家老和尚,有客来访,就说我姓林,天启的林。amp;quot;
和尚闻言面色骤变,手中油纸伞amp;quot;啪amp;quot;地合拢。就在伞骨收拢的剎那,山道上突然捲起一阵狂风,漫天杏花纷飞如雪。
amp;quot;阿弥陀佛——amp;quot;
一声佛號自山巔传来,如暮鼓晨钟般在山谷间迴荡。只见石阶尽头,一位身披赤金袈裟的老僧踏空而来。他面容枯瘦如古松,眉心一点硃砂痣鲜艷欲滴,右手持著串乌黑佛珠,每颗珠子都刻著狰狞鬼面。
amp;quot;林施主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amp;quot;老僧落地时,脚下青石板竟无声龟裂,裂纹恰好组成个amp;quot;卍amp;quot;字。他身后跟著的小沙弥不过七八岁年纪,却生得唇红齿白,手中捧著个紫金钵盂,钵中清水纹丝不动。
秦羽的青灰右眼微微眯起:amp;quot;好个步步生莲,你这老东西竟然修起了佛门功法,这倒是老夫没有想到的,也不知道死你手里的冤魂半夜会不会来找你。amp;quot;
老和尚並没有回答,却对林倾婉合十一礼:amp;quot;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林家大小姐吹到这偏僻之地来了,倒是让老衲这天龙寺蓬蓽生辉,老僧有礼了。amp;quot;
林倾婉素手轻抬,走向老和尚:amp;quot;顺路去办点事情,你这天龙寺是我的必经之路,我寻思到都来了,总是要见见你的,怎么?永信大师是不想见我,还是要拦我?amp;quot;
老和尚脸色微变,若不是你身份尊贵,身边还跟著一个老衲打不过的,莫说拦你,指不定要把你留在此处,为我天龙寺增加一位师太。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真说出来的,否则这天龙寺上下的人,死了都白死。
amp;quot;林施主说笑了,老衲哪有那个能耐敢拦您,这天下之大,林施主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amp;quot;老僧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满山杏花簌簌坠落。
amp;quot;只是老衲想不到林小姐贵为千金之躯,也对这穷乡僻壤感到好奇,来者是客,施主不妨隨老衲入寺休息片刻...amp;quot;老僧转身踏上石阶,赤金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石阶上残留的剑痕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林倾婉的绣鞋踏过一道尤为深刻的裂痕时,忽然轻笑:amp;quot;听说永信大师在这里妻妾成群,今日怎么一个都见不著?amp;quot;
老和尚手中佛珠amp;quot;咔amp;quot;地轻响,几颗鬼面珠突然裂开细纹:amp;quot;施主说笑了,贫僧出家前確实有一些荒唐过往,但出家之后,老衲一心向佛...amp;quot;
amp;quot;是么?amp;quot;林倾婉指尖掠过石壁上的抓痕,amp;quot;那大师这欢喜佛修的,当真不错...amp;quot;
一旁的秦羽也插嘴道:“老东西,在佛门搞这些事,也不怕遭天谴...”
amp;quot;阿弥陀佛。amp;quot;永信额角渗出冷汗,amp;quot;这...我佛门讲究渡人,这里確实有些施主成天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们无依无靠,命运悲苦,老衲只是恰逢其会,渡她们一程,还请林小姐莫要见怪。amp;quot;
林倾婉突然驻足,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帐的,这毕竟是你的地盘,我们是客,没有喧宾夺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