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离开。
朱棣双手扶额,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要知道,这十二个人,可都是军中骨干。
虽曾效力於蓝玉摩下,可效力的时候,他们都只不过是低级军官。
並未担任要职,后来效力於自己麾下,开始逐渐展露头角。
这都能被判定为蓝玉同党?
父皇是疯了吗?
一旁的姚广孝喃喃道:“哎,殿下不必悲观,我们北平府只杀十二个人,已经是很好了。”
朱棣轻嘆。
“说的倒是轻巧,可这十二人,可都是本王一手培养起来的。”
“这还能算好?”
袁珙接过话茬。
“殿下有所不知,锦衣卫在这段时间里,正在大肆搜捕蓝玉同党。”
“各地官员,为了討好陛下,便开始胡乱提供名单。”
“仿佛,只要是提供了蓝玉党的名单,他们的官途就能更顺。”
“因此,大量平民百姓,亦或者是一些军官士卒都因此获罪,原因是,和蓝玉有过一面之缘。”
“晋王所在山西,牵连著,已经多达四千五百个人了。”
蓝玉长期驻扎在山西。
自然是重点的清剿对象。
朱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四千多人?
“父皇为了皇太孙,已经疯魔了。”
要是真是只肃清蓝玉的同党。
那无话可说。
可现在,和蓝玉有过一面之缘,都要因此获罪。
这就未免太过了。
这和当初的胡惟庸案,有什么区別?
只不过是把肃清的对象,从文官变成了武將而已。
“朝中,没人敢劝?”
姚广孝摇了摇头。
“满朝文武,谁敢劝陛下?”
“想当年,曹国公李文忠只因在胡惟庸案,劝諫陛下不要牵连过广。”
“便被陛下直接囚禁了起来,以至於,抑鬱病逝。”
“唯一能劝的太子殿下,又已病故,自然是无人敢於进言了。”
李文忠身为皇帝的外甥,都能因此被囚禁。
更別说其余的官员了。
歷经了胡惟庸案,余波震动朝堂十余载。
官员早就形成了潜规则,进言即获罪。
自然是无人敢说话了。
翰林院。
朱標在返回的第一件事,便是写了一封奏疏。
劝諫皇帝,不要牵连无辜。
可思来想去,將最先写的一篇劝諫奏疏给丟了。
而后重新写了一封。
他现在不是太子了,用以前的方式,根本起不到作用。
为了能够想到,能起作用的进言奏疏。
朱標刪刪改改,直到深夜,方才写完。
等到第二天一早。
他便揣著写好的奏疏,来到了奉天殿外。
官员们此刻都死气沉沉的。
谁也不敢多言,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了交流。
直到太监的声音响起,群臣入殿。
朱標跟隨著群臣入殿,一眼望去。
原本由朱標站著的位置,已经被朱允取代。
接下来,便是朱元璋处理著一件又一件的事务,偶尔询问朱允炆的看法。
等临近下朝之际。
朱標手捧著奏疏,缓缓走上前。
“陛下!臣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