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是只能外出弟子单方面向门派传递信息么?”宋青书疑惑道,“而且江湖路远,再带几只鸽子,沿途照料,行事多有不便。”
“確实如此,”张翠山点点头,“所以,武当在外还有几处固定的联络点。”
宋青书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照料信鸽与门派通信的事务便有专门的弟子负责。”
“门中弟子若要与门派通信,只需前往相应的联络点,便可有人代劳,而门派也可通过固定联络点將指令传递给千里之外的弟子。”
“这一方法,並非我武当独创,江湖之中较大门派诸如六大派之类均有自己的联络点,而这些联络点往往对外严格保密,只有门派內核心弟子,才能通过独有的標记寻得。”
“俞三叔下山之际,是通过哪只信鸽联繫呢?”
“俞三哥?”张翠山思索片刻,指向一边,“应该是这几只吧。”
“福州府有一处联络点,三哥此去南方,若与门派通信,想必会通过这里。”
张翠山狐疑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青书心想,若我说是为了帮三叔化解一场灾难,恐怕没人能信,乾脆信口道:
“异物志中记载,南方有果子名为荔枝,鲜美多汁,我想托三叔带著回来尝尝。”
张翠山闻言又好气又好笑。
“胡闹,每一处联络点都耗费甚多,哪能用来传递如此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青书撇了撇嘴,隨即不再插嘴,却在心里默默將这几只鸽子的位置记下。
这一小插曲,张翠山並未放在心上,而是继续事无巨细地解释起信鸽的相关事宜...
临近傍晚,宋青书便要告別下山去。
“怎么?”张翠山笑道:“嫌我这南岩峰条件艰苦?不愿住下?”
“五叔说笑了,住在这里,一日三餐、衣食起居少不得麻烦五叔,时日久了必定耽误五叔修行,不妨乾脆回去,和眾师兄弟们在一起,睡通铺,食膳堂,来得方便。”
“那你明日...”
“明日再来便是了。”
张翠山闻言一怔:“你要每日爬一遍我这『南岩峰』?”
宋青书点点头,“这也是一种修行,况且,五叔今天已经把『梯云纵』的关键要义讲与我听了,明日定然会轻鬆些。”
张翠山闻言点点头,內心思量,都说我这侄儿早慧,修行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今日一见,果然不同。
言及此处,张翠山也不再坚持,只叮嘱他多加小心。
下山的路途比起上山轻鬆了不少,但也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那点可有可无的內息几乎再次耗尽。
不知是否是错觉,入睡前打坐调息之时,宋青书发觉內息似乎比清早强了一丝。
他暗暗思索,难道一次性將內息耗尽,恢復之后便会得到增强?
在这之后,宋青书於每日清晨之际,便开始独自攀爬上『南岩峰』,然后便是照料鸽子,拿取信件,练习『梯云纵』,临近傍晚之际再原路返回。
眾弟子只知他早出晚归,不知去往何处,也不敢多问,只如寻常一般打招呼。
接触的时日久了,宋青书发现自己这位五叔的性子一点也不似前世种种影视作品中风流倜儻的样子,反倒十分安静,无人之时只喜欢一个人静静待著,或望著一株草、一棵树静静出神。
惹得宋青书心底不断疑惑,就这么个傢伙,到底是怎么被天鹰教殷素素看上的?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