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在眾位师叔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扫视各门派眾人,细声开口道:“各位今日也都看到了,我五叔寧愿一死也不会吐露出谢逊半分踪跡,哪怕再加以威逼,也不过是一个玉石俱焚的下场,难道这真是各位想要看到的吗?”
少林空闻心下黯然,这张翠山果真固执无比,刚刚亲子被挟,受尽折磨,他寧愿自杀都不愿开口。
好在这宋青书及时出手,不然真让他死在这里,少林与武当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看来这谢逊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然而,未等他出言,竟是崑崙掌门何太冲抢先回话。
“嘿嘿,小子,我看刚刚张三丰频繁出手,內力耗费不小,难不成还抵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他內心暗想,即便无法得知谢逊的下落,自己此番行事,崑崙与武当之仇早已结下,不妨趁著人多势眾,动手除掉武当七侠中的几个,武当的实力便也会削弱三分。
至於张三丰...自己待会儿小心躲著点也便罢了。
怎么哪哪都有你?
宋青书眉头紧蹙,心下厌恶,隨即开口道:“既然如此...咳咳...各位不妨试著...运运內力?”
各门派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不知何意。
片刻之后,
“誒呦,我,我的內力怎么调动不起来了?”
“哎,我的倒是能调动,可经脉之中却有一种肿胀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內息运转也不太顺畅了!”
何太冲最先反应了过来。
“臭小子,你...你竟在饭菜中下毒了!哼,好一个武当派!果然正大光明!”
“呵呵...咳咳咳。”宋青书咳嗽了几声,勉强笑道:“各位以稚子为质...强逼我五叔就范,也算得上...英雄了得。”
“况且这並非毒...那碗汤中珍贵药材颇多,只是若內力不足,恐怕短时间內药力淤塞经脉,有碍內息运转而已。”
“若是修为深厚自是无碍...但我看各位门下弟子,恐怕並非人人都有如此修为吧...咳咳!修为不足的,怕是得留在武当了。”
宋青书平復了下,继续道:“当然,这须得怪自身修为不精,万万怨不得那些故意来此挑起爭端的师长们...”
张松溪闻言乘势道:“我等自得授『真武七截阵』以来,还未与天下高手切磋过。若有哪门哪派的好汉有意赐教,不放走上前来。”
此刻,忽闻大量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临近。
原来山上爭端一出,分散在各地的武当弟子们便一齐朝这紫霄宫匯聚而来,此时近百名手持长剑的武当弟子已將这紫霄宫团团围住。
听到声音之后,宋青书感嘆道:“抱歉,我差点忘记了,我武当也还是有这么百十来號人的,看来各位掌门怕是也未必能离得开这紫霄宫了,真是令人遗憾。”
看著武当弟子们手中明晃晃的长剑,再看向弟子们一个个手足无措、略显闪躲的目光,何太冲面色极为难看,他知道,今日之事,再难施为。
“阿弥陀佛。”少林空闻方丈低声诵了一声佛號,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缓步上前,“我等前来,本是一番除魔卫道之心,若是武当各位执意回护,我等也万难勉强,不过,武当少林向来交好,今日一事,其中因由纷乱复杂,孰是孰非实难分断,还望张真人、武当七侠...以及这位宋少侠不要怪罪。”
“这是少林秘传的金疮药,对於內伤亦有不小的功效,请笑纳。”
“那是自然。”张三丰伸手接过丹药,面色淡然,“既如此,今日便不留各位高僧了。”
见少林眾人离开,武林各门派再不敢停留,也开始陆续告辞离去。
“喂!”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略显不忿道:“我等的兵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