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朗朗,风和日暖。
郧县,老杜的酒肆生意依旧不温不火。
他嘆了口气,今日整个上午,就卖出两碗面。
这些日子,官府刚来徵收了商课,他已经在考虑將唯一的小二解僱。
单靠自己在这大堂,累是累了些,不过这小店至少还能开下去,不是么?
“青书哥哥,呲溜...”张无忌一边吃麵,一边哼哧道:“...这蝴蝶谷,到底是在哪里啊?”
“其实,我也不知...”宋青书老脸一红,略显尷尬,“我只知道大约是在凤阳附近。”
对於具体地址,他著实有些记不清楚了。
但这蝶谷医仙的大名,在明教之中,应该无人不知吧?
既如此,找一个明教之人询问一下,大概...就能找到了吧?
“二位是上武当山拜师学艺吗?”
宋青书一怔,回过头来,原来是掌柜的发问,他想起来曾与这人有一面之缘,可自那时已过去一年有余,自己今日又刻意与无忌换了套寻常衣服,故而对方没有认出自己。
“掌柜的何出此言?”
“自一年前张真人寿宴上武当派新一代弟子大放异彩之后,便陆陆续续有人上山拜师。”
宋青书点点头。
怪不得,这一年山上多了好些年轻面孔。
“大放异彩谈不上吧...”
宋青书閒聊道,他见一旁无忌仅吃了半碗便放下筷子,眉头暗皱,心中有些担忧。
“你竟没听说过?”
“那宋远桥大侠的独子,『玉面孟尝』宋青书,在紫霄宫中以三代首徒的身份,力压少林,震慑崑崙华山,至於崑崙,更是连掌门的佩剑都被他夺去了。”
这传闻...突出一个离谱!
宋青书哑然笑道:“哪有这么夸张。”
“哎,这还不止,这之中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与峨眉弟子的一段旷世奇缘!”
噗!
宋青书一口茶当即喷了出来。
无忌乖巧地递上手帕,然后认真地望著掌柜,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听闻那峨眉女弟子,原本与这宋姓少年便是相识,二人自小青梅竹马,奈何命运弄人,女子入了峨眉成了女尼,但两人在武当山的重逢,便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掌柜的!別说了!”宋青书满头大汗,“流言止於智者啊!”
如此流言蜚语,若是传到峨眉,灭绝师太非用倚天剑在自己身上戳十几个洞不可,
“你怎知是流言?”掌柜的老杜似乎来了兴致,“那日在紫霄宫外...”
砰的一声,酒肆大门应声大开。
两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门內。
只见两人赤膊著上身,一人持刀,一人持斧,满脸凶恶。
“两位好汉...”掌柜的见状心底一哆嗦,暗暗叫苦,“我这小本买卖...”
“明王在上,”持斧大汉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你好像不太欢迎我们两兄弟。”
“不敢不敢。”掌柜的连连擦汗。
“我明教中人为了驱除韃虏,流血流汗,你这种人才有生意可做,如今竟连一点点力都不愿出...哼!”
大汉將手中斧子往地上一顿,轰地一声,地板顿时布满裂纹。
掌柜的见状,无奈嘆息一声,隨即从怀中取出钱袋,却被持斧大汉一把夺过,“好了,这钱我们就替明王收下了,既如此,就不打扰你的生意了,哈哈!”隨即便要动身离去,忽地想到了什么,一声招呼后,两人大步向后厨走去。
小二不敢拦著,片刻后,只见持斧大汉身上掛了两条猪腿,持刀大汉手中提溜著半袋稻米,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小子,看什么!”其中一人恶狠狠瞪了一眼,无忌猛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