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义父还挺有才的嘛。”
“义父本就文武双全,只不过被奸人所害,才性情大变,沦落至此。”
“若是…算了,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这些做什么。”
“等一下”
宋青书忽然面色凝重,將马勒住。
张无忌向来乖巧,也不多问,隨其下马,藏在一旁山坡上。
不多会儿,一队人马匆忙驶过,宋青书注意到,约莫十来骑,將一辆马车护在中间。
一个个皆是头戴方巾,前后背心各绣著一个大大的佛字。
眾人神色慌张,时不时向后张望,其中几人脸上还有些许伤痕。
这几年,元廷高层內斗不休,各地豪强纷纷起义。
宋青书曾从师叔口中听到过,其中有一支义军便是以弥勒佛为信仰,在衣饰上绣有佛字。
在他思索之际,忽闻破空之声响起,十数只箭向车队袭来。
护卫们自发聚在马车前挥刀格挡,片刻之间,护卫中为首的虬髯大汉发觉不对,高声道:“韃子在射马,快散开隱蔽!”
见手下四散开来,他却一边挡在轿前,一边伸手拉开轿帘,里面坐著一位俏丽妇人和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
虬髯將轿中二人接出,靠著马车躲避飞来的箭矢。
“曹大哥,你先去吧,你带著我们母女两个累赘逃不掉的。”
“哈哈哈,夫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周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拋下你们独自逃生?”
虬髯大汉大声喝道“弟兄们,隨我冲,为夫人和少主杀出一条血路!”
周围人闻言,竟爭先恐后地掩杀而出。
然而伏击之人箭法极准,威力又大,眨眼间十多个护卫便被射杀殆尽。
见只剩下虬髯大汉三人,前方树林缓缓出现三十多骑,皆是脚踩圆筒靴,身披锁子甲、头戴圆锥形铁盔,手持弯刀,背负硬弓,一看便是元蒙军中精锐。
为首那人二十岁上下,穿著一副上好的鱼鳞铁甲,头戴精致皮帽,脑后留有长辫,看见对方三人已插翅难逃,冷声道:“好贼子,束手就擒,留你等一具全尸!”
“呸!”虬髯大汉高声道:“蒙古韃子什么时候也学了酸腐文人那一套,有种的过来和你爷爷单挑。”
“有骨气,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年轻的蒙古贵族摇了摇头,抬手挥下,“杀!”
一阵箭雨袭来,虬髯大汉直挺挺向后倒下,俏丽妇人见状面色惨白地抱著女儿瑟瑟发抖。
一旁的韃子兵缓缓围上前来,其中一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隨即转身呱唧呱唧说了一通,霎时间引得周围人一阵大笑。
年轻贵族男子隨意看了一眼,笑骂道:“是有些姿色,便宜你们了,记得,不留活口!”
伴隨著一声欢呼,几名近处的蒙古兵便上前开始撕扯妇人的衣裳,怀中女孩儿惊恐地高声尖叫,却被一个蒙古兵一把拽开,丟到一旁。
“青书哥哥...”张无忌见此惨状,心下不忍道:“你武艺高强,可不可以救救他们呢?”
宋青书虽修武十多年,可从未与人真正生死相斗。
而面前这些韃子兵,若是一对一与自己放对,他自是不惧。
但他亲眼见对方令行禁止,弓箭技法高超,若是真打起来,他全然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更不用说,还有张无忌这么一个拖油瓶。
若是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丟掉,就太不划算了。
念及此处,他摇了摇头,“这些人与咱们毫不相干,犯不上为她们冒险。”
刚想动身缓缓离去,忽见张无忌起身冲那个女孩儿大声叫道:“你倒是跑啊!”
场中眾人都是一怔。
宋青书瞪著眼看了看场中眾人,又看了看张无忌。
“你做什么?”
“既然咱们救不了她们,提示一声就算是尽到心了。”张无忌一脸天真道,“青书哥哥,咱们暴露了,快逃吧!”
別叫我哥,你才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