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傢伙还知道我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宋青书似是自言自语道:“若是此刻把他杀掉呢?哦,这样似乎问题便解决了。”
王保保心下咯噔一声,他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开始变了...
片刻之后,
“哈哈哈,徐达兄弟!”王保保搂著徐达的肩膀,亲昵道,“没想到你我二人竟如此投缘,不妨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结拜?
徐达闻言兴奋不已,若真能如此,再提入伙之事便简单多了。
当即便开始布置香案。
宋青书二世为人,对这种桥段早已无感,也不反驳,乾脆静静地看著对方表演。
三人跪倒在地,徐达高声道:
“我徐达!”
“王保保!”
“曾阿牛!”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言说罢,徐达笑道:“我痴长几岁,若两位兄弟不介意,我便是大哥了。”
“两位兄弟年纪仿佛...”
“我今年十九。”
“果然年轻,曾兄弟看上去...”
宋青书对这等虚名浑不在意,“哦,他年纪大一点。”
“那曾兄弟便屈居第三了,哈哈!”
王保保悄然望了宋青书一眼。
中原汉人向来讲究这些,若是结拜了,便不会想著再杀我了吧?
唉?不对!
这小子用的是假名字!
念及此处,王保保悔恨不已,自己怎么就没一开始拆穿他呢?
这人简直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奸诈狡猾的傢伙了!
属实可恶!
於是,在王保保一路患得患失的心態下,眾人渐渐抵达了明教濠州分坛的大营。
一路上宋青书早已想好了各种说法,结果直至一行人已抵至大营门口,也无人上前盘问。
这帮人造反连个哨探都不设吗?
宋青书暗暗摇头。
只见徐达径直上前將依靠在门口打瞌睡的士兵唤醒。
“徐大哥?你回来了?”站岗士兵先是一惊,脸上露出喜色,“他们都说你被韃子杀了!这些人是?”
“一言难尽。”徐达笑了笑,“这是我半路遇到的义士,前来投效我军。”
“这感情好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站岗士卒笑了笑,上前打开柵栏,將几人迎入营中。
“各位,这营中,非义军不得入內。”徐达低声道:“我刚才的说法,掩人耳目而已...各位不要介意。”
宋青书笑了笑,全无掛碍,若是自己想走,恐怕对方也拦不住,便细细观察起了这片营地。
说是大营,其实不过十来顶帐篷,看上去不过百十来號人。
宋青书见眾人穿著也各式各样,有的依靠在树下小憩,有的则是三五人聚在一起嘶吼赌钱。
总之,全然没有一点军营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王保保显得兴致怏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