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六大派约定好用来传递信息的响箭。”宋青书曾听师叔们提起过,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
“希望峨眉弟子还没走远吧。”西华子扫了一眼门外逼近的骑兵,嘆了口气。
远处,阿鲁台驻足而立,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小庙。
一名哨探前来稟报。
“大人,不久之前他们便逃入了那间小庙,而后便再未出现过。”
“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去把这些反贼抓起来啊!”
阿鲁台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他祖父曾是隨忽必烈南下时的亲隨將领,灭宋时立下赫赫战功,可承平日久,传至他这一代,几乎从未亲歷战阵。
在他看来,所谓战爭便是端起架势,一股脑儿衝上去,把敌人剁碎便是了。
歷经一夜奔波,阿鲁台早已筋骨酸软,此刻的他只想儘快將小王爷布置的任务完成,好回去歇息。
他见日头渐盛,便令手下撑起大伞遮阳,隨后便下达了衝锋的命令。
...
看著外面的骑士仿佛潮水般涌来,眾人脸上皆是凝重之意。
徐达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子!”西华子没好气道:“死到临头,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对面指挥之人。”徐达胸有成竹道,“虽还未接触,对方已然败了三次。”
“哦?”朱元璋知道自己这位兄弟平日里虽不甚靠谱,却对兵法指挥之道颇有一套歪理,便问道,“哪三次?”
“我想这些骑兵定然是跟隨斥候从城中一路追来,同我们一般奔袭了一夜,早已人困马乏,咱们却是以逸待劳,这便是对方第一败!”
“对方以为我们只有出城之时的人手,却不知各位崑崙的大侠已然与我们合兵一处,而对方有多少人马,如何布置都被我们尽收眼底,此为对方第二败!”
“这第三败么。”徐达微微一笑,“这破庙虽小却是由石头筑成,易守难攻,若我是对方主帅,定然会让骑兵將此地团团围住,日夜袭扰,令咱们无法休息,对方却可以从容轮替,时间久了,待疲惫不堪之际,再发起突袭,咱们绝无幸理。对方不懂变通,不识兵法,便是第三败。”
这番话说完,眾人对徐达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西华子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场多人廝杀,竟要考虑这么多东西?
“嘿嘿,这都是我瞎琢磨的。”徐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下一刻,一支长箭擦著徐达额头划过,篤地一声,钉在了门板上。
隨之而来的便是漫天箭雨,眾人赶忙躲在石像、门板之后。
不多会儿,敌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立时与眾人战作一团。
宋青书注意到,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敌人人数优势完全体现不出来。
倒是崑崙剑法轻灵飘忽,诡变难测的特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帮崑崙弟子往往几招之內,便能將对手砍死砍伤,相比之下,朱元璋一伙的战斗力便难以言说了。
徐达费力砍倒一人后,被人一脚踹倒在地,眼看屠刀便要落下,却只闻嗖的一声,一柄长剑將敌人贯穿。
他恍然转身,竟发觉是崑崙西华子掷出的一剑,將自己救下。
谢字尚未出口,便听对方低声骂道:
“妈的,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原来是三脚猫功夫!”
宋青书手持一柄长剑,將张无忌护在身后,不到片刻,脚下便已躺了十多具尸体。
呼吸之声却依旧沉缓匀净,不见半分急促。
西华子暗暗吃惊,一年不见,这小子內力似乎更加深厚了。
“徐大哥!”宋青书抬眼向外望了望,略显担忧道:“不能这么下去,对方人太多了,若咱们真气耗尽,都难逃一死!”
徐达此刻向外眺望了片刻,沉声道:“倒是还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