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进这位老师的班级。”
唐临渊抬手,指向舞长空。
“啊?”
龙恆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郁朕也愣住了。
“这————唐同学,你可能不知道。这位舞长空老师————咳咳,因为一些教学理念上的分歧,刚刚被调任到一年级五班。”
龙恆旭急忙解释道,“五班那可是普通班,生源质量————呃,参差不齐。让你这种天之骄子去那里,实在是太委屈了!一班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啊!”
“委屈?”
唐临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看著舞长空,那双墨色的眸子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舞长空的冰蓝眼眸。
“我的武魂是枪,走的是一力破万法、极致攻伐的路子。”
唐临渊向前一步,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竟隱隱与舞长空的寒意分庭抗礼:“普通的老师,教不了我。”
“只有舞老师这样傲气冲天的剑,才能磨礪我的枪。”
“环境好坏无所谓,重要的是—谁来教。”
这番话,说得狂傲至极,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龙恆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被一个九岁少年的气场压得哑口无言。
郁朕沉默了。
他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唐临渊,又看了看神色冷淡、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意外的舞长空。
身为院长,他精明得很。
如果让这个刺头天才和那个刺头老师凑在一起————说不定会產生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而且,把唐临渊放在五班,也能变相安抚一下舞长空,让他不至於因为被贬职而真的撂挑子走人。
“好!”
郁朕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既然你有此志向,那我就成全你。从今天起,你和唐舞麟,编入一年级五班。”
“不过————”郁朕话锋一转,看向舞长空,语气温和又无奈,“舞老师,这两个孩子可是咱们学院未来的希望,你那个脾气————稍微收敛点,別真给我练废了。”
舞长空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唐临渊,又看了一眼浑身气血澎湃的唐舞麟,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只要他们不怕死,我就能教。”
声音冷冽,如碎玉投珠。
“多谢院长成全。”唐临渊微微一笑,收敛了锋芒。
“对了。”郁朕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要去五班,普通的宿舍离那边太远。正好,教师宿舍区那边还有空房。”
“舞老师隔壁的那间独立小院一直空著。你们兄弟俩就住那里吧。
3
郁朕笑得像只老狐狸,“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你们隨时可以去敲”舞老师的门。”
听到这话,原本面无表情的舞长空,眉头终於微微蹙了一下。
他喜欢清静。
但看著唐临渊那双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隨便。”
“那就有劳舞老师了。”
唐临渊並没有因为舞长空的冷淡而退缩,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位未来的“天冰斗罗”。
“走吧。”
舞长空没有再废话,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经过唐临渊身边时,一股清冽的冷香伴隨著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唐临渊神色自若,侧身让路,隨后带著唐舞麟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只留下屋內一脸复杂的龙恆旭和若有所思的郁朕。
“院长,让这个小怪物跟著那个冷麵煞星,真的没问题吗?”龙恆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郁朕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龙主任,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那个叫唐临渊的孩子,虽然只有九岁,但他心里的那桿秤,比我们要准得多。”
“这一届的东海学院,也该变一变了,我们也要早做规划。”
走廊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拉出了三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白如霜雪,孤傲绝尘。
两道黑如深渊,潜龙在渊。
霜寒之剑与霸玄之枪的第一次交匯,就在这无声的脚步中,悄然拉开了序幕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