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确实是累了。
白绮和席乘昀都很快洗漱了,先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隔着门板他们都能听见外面咚咚拍案板的声音。
白绮迷迷糊糊地撑起眼皮:可能是剁饺子馅儿呢。说完,为了把声音从耳朵里挤出去,他扭头就一下扎进了席乘昀的怀里。
席乘昀一下就清醒了。
他抬起双手堵住了白绮的耳朵,然后不自觉地垂下目光,盯着他的面容多看了好一会儿。
这一睡,就又多睡了半小时才起床。
白绮爬起来,低声和席乘昀说:我做了个梦。
席乘昀一顿:什么梦?
白绮:我梦见有人捏我脑袋。
席乘昀:
白绮匆匆穿好外套,打开门走出去。
席乘昀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出去就看见苏美娴在剁肉馅儿,而白爸爸拿着擀面杖。
白绮走近了。
席乘昀还能听见他凶巴巴地问:你昨晚拿擀面杖站门口干什么?
白爸爸面上挂不住:我这不是想着他饿不饿,给人做个大拉皮儿吗?
席乘昀的目光闪了闪。
会护着他的白绮,真的好甜啊。
第40章落难小美人
苏美娴冲白爸爸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了从卧室出来的席乘昀。
席先生,桌上有热水,让绮绮给你倒一杯。苏美娴招呼道,拿出了点主人家的姿态。
席乘昀也并不因为他们的客气疏离,而感觉到局促慌乱。
白家父母的态度,其实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席乘昀微微一颔首,礼貌地先打过了招呼:叔叔,阿姨,早。我来倒水吧。
说完,就洗杯子去了。
白爸爸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悄声问:他怎么知道咱们家杯子放哪儿的?
绮绮告诉他的呗。苏美娴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呢,人那天到家的时候,更加熟门熟路呢。
白爸爸嘀咕了一句:儿子胳膊肘净往外拐。
苏美娴好笑道:你之前不是还觉得挺好吗?还在电话里夸儿子会疼人呢。
白爸爸一咬牙:那能一样吗?我那时候还以为
苏美娴挑了挑眉:以为什么?
白爸爸看了看厨房里的背影:这人高马大的这哪儿还叫儿媳妇啊?我不想要这么大的儿婿!
苏美娴笑骂了句:神经病。你说不要就不要?
这时候席乘昀拿着洗干净的水杯出来了,白绮也刚刷完牙洗完脸。
白爸爸一见了人立马就闭了嘴。
席乘昀倒好了水,才转身去洗漱。
白绮从他手里接过水杯,然后挨着沙发坐下,低声问:爸,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还买年货吗?
苏美娴接声:肯定得买,之前谁都没空,咱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不急你先和席先生一块儿去把早饭吃了。
白绮应了声。
可以交给我的助理去办。席乘昀探出了头说。
白爸爸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他说:哎,那怎么好劳动别人呢?年货还是要自己去买,今天超市还开着的,咱们一会儿就去。小席啊,也一块儿去吧,帮着拎个东西什么的
白绮开冰箱的手一下顿住了。
这样的交代好像一下打破了那种界限感。
就这样把他和席先生之间的关系,往一块儿揉了揉,又模糊了边界,而不再像之前那样泾渭分明了
白绮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没好气地道:您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帮您拎东西?
白爸爸反问:我怎么不好意思?小席,小席你说呢?
席乘昀应了声:没问题。
白绮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扭头说:那也不行啊,我记得席哥的手上了保险的对吧?
这下反倒是白爸爸一下紧张了:哎那算了,小席的手还是好好留着,别乱动。
席乘昀垂眸,捏了下指尖。
他倒也没有争,只低声说:那我开车吧。
那行。白爸爸一口答应了。
等白绮和席乘昀吃完早餐,这边饺子也包了大半了。苏美娴去拿她的大衣和皮包,白爸爸胡乱把羽绒服一套,就招呼着:走了走了,出门了
小席车停哪儿了?白爸爸说着,就自觉和席乘昀一块儿并肩往下走。
这边的楼道老旧狭窄,两个大男人往那里一站,就差不多把楼道挤满了。
白爸爸个子不低。
否则也不会生出白绮一七八的个头。
但这会儿和席乘昀走在一块儿,白爸爸沉默片刻,后退两步:绮绮,你和小席先去取车吧。我和你妈走后边儿。
白绮应了声,三步并作两步,就挤到了席乘昀的身旁。
等走到楼底,他才小声说:辛苦啦。
席乘昀没接他这句话,只是在推门走出去的那一刹,抬手将白绮的羽绒服帽子扣好了。
白绮愣了下。
席乘昀:外面冷。
确实很冷。
席乘昀话音刚落下,就刮起了一阵冬风,兜头一来,白绮想也不想就拽着席乘昀的大衣下摆,往自己面前一拉。
男人高大的身躯,给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席乘昀一怔,然后笑了。
白绮也是一怔。
他捏了捏手里攥着的大衣布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气氛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就这么一会儿凝滞的功夫,白爸爸都下来了,还纳闷呢:你们俩站在那里干什么?
苏美娴关切出声:是不是怕遇上席先生的粉丝?
白绮:没他小声地从喉间挤出了声音:我让席哥给我挡风呢。
苏美娴:
白爸爸听完倒是笑了,眼睛都快笑圆了,嘴上还假模假式:哎,你自己不多穿点,干嘛靠别人?
白绮也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点烧。
他嘴上胡乱应付了一句:我乐意。然后改揪住席乘昀的袖子,把人往前一带,小跑着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他们的居民楼底下是没有地下车库的,所以车是停在附近一个专门收费的地面停车场。
席乘昀和白绮付了停车费,上了车,没一会儿就把车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