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的哨兵,带著孔捷,来到了团部驻地青石峪。
孔捷一走进李云龙团部所在的院子,就大声嚷嚷:
“老李,老李!
老战友来了,你狗日的,还不赶紧把酒好菜送上来?”
李云龙从屋里出来,见了他,也是满脸兴奋。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说怎么今天一大早,就老听见乌鸦叫唤呢!
原来是你孔二愣子要来!”
“好你个狗日,你他娘的才乌鸦叫呢!”
孔捷佯装生气,拔出腰间的菸斗,就朝著李云龙的脑袋招呼过来。
李云龙一边闪躲,一边哈哈大笑。
笑声里,满满的都是老战友重逢的喜悦。
……
笑闹一番,李云龙就把孔捷带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给他倒上热水,关切地问:
“老孔,听旅长说,你们团在云岭,被小鬼子欺负的很惨?
连你都受伤了,现在咋样?”
“基本好利索了。
他娘的,你一说这事老子就来气,坂田联队这帮狗日的,真他娘的难缠。
老子一个团,差点被他们全吃掉!
连政委都他娘的牺牲了。”
孔捷想起好搭档李文英,就眼眶含泪。
连忙端起热水,利用喝水来遮掩。
“狗日的!
老子记得你那个政委李文英,是咱们鄂豫皖的老战友吧?
当年草地那么难,都挺过来了,没想到现在折了!”
李云龙也十分愤慨。
不过,他是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人,並没有一直沉湎於老战友牺牲的悲痛之中,而是立刻好奇地问:
“老孔,你跟老子说说,那坂田联队到底有多厉害。
下次遇到他们,老子肯定给你报仇!”
孔捷点了点头,把云岭反扫荡遭遇战的细节,跟他敘说了一番。
两人仔细地分析了一番当初的战况,討论了许多应对方法,最终都感觉大有收穫。
……
等这事谈完了,孔捷一口把那碗水给喝乾了。
然后乜著李云龙道:
“老李,你狗日的,还真是铁公鸡啊!
最近明明发了大財,结果就拿这点白水来糊弄老子?”
李云龙心中一惊,暗道:这孔二愣子哪里来的消息?
竟然知道老子前些日子,收拾了小鬼子运输队,捞了不少好处?
心思百转之间,他只能哈哈大笑:
“哈哈哈,行行行,老子正好弄了两瓶小鬼子清酒,算你小子有口福。”
隨即从炕边一个木头箱子里,摸出两瓶酒、两个罐头,然后对著门口喊一嗓子:
“虎子!虎子!
给老子弄盘花生米来!”
……
不一会儿,李云龙就给孔捷倒上了酒,两人碰了一个,边喝边好奇地问:
“老孔,你今儿个怎么来老子的地盘了?
难道你们又有任务,调防了?”
孔捷喝了一口酒,吐槽一句:
“这小鬼子的清酒,还不如地瓜烧过癮啊!”
隨后才解释道:
“还不是被小鬼子给逼的。
今天我的人,发现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往老子的地盘扫荡过来了。
老子不想跟他们正面交火,只能往这边撤啊!
没想到还能碰到你个狗日的。”
“什么?一个中队的小鬼子?
老孔,你他娘的,也太怂了吧?
换老子来,高低得狠狠收拾他们不可!”
李云龙的两只眼瞪得溜圆,充满了鄙视。
被他这眼神一瞧,孔捷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怒道:
“老子那是怕这一个中队吗?
谁能保证,他们后续没有大部队?”
听他这么一说,李云龙嘿嘿一笑:
“那你不能派一个连,把这伙小鬼子引走吗?
也没必要全团跑啊!”
“哼,把人引走?
那他娘的,不得浪费子弹吗?
老子要敢打这种只有消耗、没有缴获的仗,回头旅长还能饶了我?”
孔捷白了李云龙一眼。
“这倒也是。
不过老孔,你的独立团现在就这么困难了?
几十发子弹都当宝贝疙瘩了?”
李云龙眼中有无限同情。
感觉到老战友这日子,过得也太难了!
“哼,那可不?老子跟你李大团长可比不了!
你狗日的,现在是发了大財,肥得滋滋冒油啊!
我恭喜你!
要不你看在咱俩这么多年老战友的情分上,支援我几万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