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有急事吗?”赵轩接起电话,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绵软又混沌,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完全不像平日里清冷克制的赵知夏:“我,,,我很快就回来了,这次可能就不回公司了,明星我不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赵轩眉头微蹙,
听著这混乱的语调,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喝酒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反而传来断断续续的嘟囔,语气带著醉后的迷糊,还有几分破罐破摔的释然:“以后再也不唱歌了,累了,,就想安安稳稳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赵轩,我们结婚吧,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挺好的,,,”
话音落下,
还夹杂著几个含糊的酒嗝,语气认真得不像话,却又透著十足的醉態。
赵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下彻底確定,赵知夏不仅喝了酒,还喝得酩酊大醉,脑子都不清醒了。
以这女人清冷倔强的性子,
就算天塌下来,清醒的时候也绝不可能说出“结婚”“相夫教子”这种话,分明是酒后胡言。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醉太危险了。”
赵轩语气变得严肃。
可赵知夏压根没听进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小声呢喃著:“以后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著他们慢慢长大,,,”
赵轩一阵沉默,
听著这些毫无章法的醉话,既觉得无奈,又莫名有些心软。
这种平淡温情的话,连他这个经歷过世事的人都很少细想,这女人喝醉了倒是敢说,满嘴都是不著边际的胡话。
他正想再次追问地址,听筒里的声音突然变了,原本迷糊的女声消失,换成了一个怯生生的年轻嗓音,带著小心翼翼:“请问是赵轩先生吗?”
“我是,你是谁?知夏呢?”赵轩沉声问道。
“我是知夏姐的助理,她晚上跟经纪人出去,喝多了睡著了。”小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怕吵醒两人。
“她经纪人呢?怎么让她一个人喝成这样?”
赵轩眉头皱得更紧,按照娱乐圈的规矩,艺人在外醉酒,经纪人理应全程照看,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电话那头顿了顿,小助理才小声回道:“傅蓉姐也喝多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赵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原委。
赵知夏和经纪人双双买醉,显然是跟公司的谈判彻底崩盘,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否则也不会用酒精麻痹自己,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她们已经回家了吗?”赵轩放缓了语气。
“嗯,已经安全到家了,我在旁边照顾她们。”
“那就好,你辛苦一点照看她们,有任何突发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赵轩叮嘱道。
“好的赵先生,我知道了。”
简单交代几句,赵轩掛断了电话,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气。
外人只看到明星表面的光鲜亮丽,却不知道背后要承受资本的打压、行业的潜规则,身不由己到极致。
他前世见多了才华横溢的艺人,被资本拿捏、雪藏、打压,最终泯然眾人,想要坚守底线、不被摆布,在这个圈子里难如登天。
赵知夏的倔强,固然珍贵,可在资本面前,终究太过单薄。
沉默片刻,
赵轩起身走向臥室,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书桌。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
纸上早已写满了工整的词曲,墨跡干透,显然是酝酿已久。
这是他特意为赵知夏写的歌,原本打算等时机成熟再拿出来,如今看来,这份礼物,该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