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著的声音打断了路明非的胡思乱想,邓布利多將一根骨节分明的魔杖放在了桌子上面。路明非知道这根魔杖,也知道它在这魔法界的盛名。
“死亡圣器,老魔杖。”
“你果然认识。”
邓布利多收回魔杖,他基本已经能够確认眼前这位少年的身份了。
“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吧。你知道那些故事,那些属於我们的故事。”
路明非沉默了,现在这局势,不仅仅是他明白自己来自异世界,面前的老人也明白他来自异世界。什么时候穿越者的身份这么廉价了,这么容易就被看穿。
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將那些命运原原本本的告诉邓布利多?但那是否会导致一切脱离命运的掌控,让那些本不该死亡的人走上死亡的道路。
將一切隱瞒?但他不想看见那些曾经只存在於纸面上的悲剧真实上演,即便这是一个happyend。
“我该怎么做?”
路明非摩挲著戒指,他將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胸前的位置留给了朗基努斯之枪和荆棘王冠。他在心底询问著自己,也询问著那个曾经要求他成为见证者的人。
现在,他也走在了这条路的开头。
他曾见证爱能够走多远,现在,他也走在了通往属於自己的十字架的路上。
他要做出属於自己的选择了。
“爱会选择留下,即使知道那一切的结局和痛苦,爱不会逃避,她会在场,就像神明明知道人类会背叛,依旧选择创造。”
耶穌的话语再一次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他似乎又回到了公元三十三年的那个清晨,他和耶穌站在橄欖山的半山腰,一同看著那圣城沐浴在晨光当中。
他或许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1991年的十月,哈利才刚入学。”
1991年,一切都才开始,双子没有分开,凤凰没有坠落於高塔,蝙蝠还能开口说话。
路明非轻轻勾起嘴角,看著眼前的邓布利多,“教授,有句话你说的很对。”
“哪一句?”
邓布利多也来了兴趣,他自然能够看出眼前的少年正在经歷那艰难的抉择,並作出最后属於自己的选择。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空气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邓布利多哑然,他以为路明非会说出那些就连他自己都有可能想不起的话语,但唯独这一句是他没有想到的。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对啊,爱就是那魔法,伟大到他和那人至今无法释怀,大到整个魔法界都为之震动数百年。
可即便这句话是他说的,但那属於爱的地方也始终是空缺著的。
“还有谁会爱你,邓布利多。”
那人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迴响。还有谁会爱他呢?
“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圣灵啊,我期望你能够解答啊。
鬚髮银白的老人恳求著望向那少年,望向他过去的那一百多年的岁月。
路明非注视著那老人的眼眸,不再清澈,但也不再雾蒙。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悲伤和悔恨。
沉默了一下,少年缓缓开口。
“在公元三十三年,我登上了耶路撒冷的橄欖山,和那位圣子並肩而立。他问我,如果那座美丽的圣城终有一天会在大火中毁灭,我会选择逃避吗?
我说我会,他说我不会,他不会,爱也不会。爱会选择留下,会选择见证,並在见证那一切之后坚定地走下去。”
“我其实知道那一切的未来,也知道那属於你们的故事。但我不敢赌,不敢去想如果命运发生了偏移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但我爱著这个故事,爱著那故事中的每一个人,所以我选择留下,去见证,去做出属於我的改变,去將一切带向那未知的未来。”
少年的语气很轻,但邓布利多能够感受到少年话语当中的坚定。
他好像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夏日,也有那么一个青年,站在他地面前,说自己一定会改变这该死地命运,带领所有巫师走上正確地道路。
邓布利多笑了,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还是有人说著相似的话,走上相似地道路。
与圣子同行的人啊,看来那些信徒真的没有叫错呢。
他向著对面的少年伸出了手。
“跟我走吧,去买一些东西,隨后,你就照著自己的选择走下去。”
“好。”
路明非搭上了邓布利多的手,答应了老人的邀请。
下一秒,赤金色地火焰在两人身上燃烧,那火焰並不烫,即便是在肉体上燃烧也只会让人觉得温暖。有凤凰地鸣叫声在空中响起,隨后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莱昂走进来將散落的东西收拾好。
邓布利多和路明非的谈话他已经在门外听完了,他知道,那个少年並没有说谎,他可能真的来自公元三十三世纪。
“和那位同行的人吗?”
莱昂轻轻笑了笑,真是位很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主教大人,关於那些圣灵降世的言论,需要处理吗?”
有修道士低声问道,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总有巫师想要在人前显圣一把,而偽装成天使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情。
像是路明非这样落地就是圣灵的还是头一次。
他们处理相关的事情已经不知几何了,动用的最多的魔法就是失忆咒,熟练度都快赶上那位大作家吉德罗·洛哈特了。
“不用管,那位的身份就这样吧。”
“什么意思……等等,主教大人你是说……”
修道士最初还有些懵,不明白莱昂这样安排的用意。但回过神来,他明白了莱昂的话。
如果是真的话,也就是说那位……
“嘘,有些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大声宣扬。那位不会喜欢的。”
“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