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步踏过那白色的门扉,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处极为幽静的小树林,但这片小树林却並不清雅,甚至还带著几分残破在內。
隨著身后的门扉关闭,路明非才算是正式进入到了这个世界当中。他闻到了一阵极为刺鼻的焦土味,混合著淡淡的腥风在树林之间穿梭。
路明非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这味道可比斯內普的那些鼻涕虫还要难闻,让人从生理上觉得噁心。
他有些不太清楚这一次是什么样的世界了,小树林並不会是什么世界的专属,单靠这个他完全判断不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和平,他需要有隨时保护自己的手段。
没有犹豫,路明非直接掏出了圣枪,银色的长枪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他只会最基础的枪术,但架不住有句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更別说他还能通过圣枪直接使用魔法。
路明非警惕著周围,但脚下步伐没有停下,他需要快点见到其他人,清楚这是在什么样的世界当中。
顺著树林外的声音,路明非缓缓了走了出去,但外面並非他所想的那样是人来人往,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结队的难民。
他们穿著破旧的衣服,面黄肌瘦,不少人都只是麻木地坐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了光。
这是路明非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景象,那些所谓的古装剧也不会真正地拍出这样的剧情。
远处还有著田地模样地地块,但其中也是荒草丛生,看不见半分庄稼地影子。
路明非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这样破败地景象。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地人是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灾年地,他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拯救那些难民。
握紧手中地圣枪,路明非穿过了这片地区,他要看看其他地方,他要找到这个世界地路明非。
但隨著他从这片林子走到另一片林子,他本应该走上宽阔地大路,但他遇见却还是难民,各种各样地难民。有些人已经倒在了荒凉地土地上,肚子鼓鼓的,不用走进都能够闻到死亡的气息。
路明非想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只存在於书上面的东西:观音土。
那是一种可以用来製作陶瓷的矿物,並非真正的土壤。人在吃下之后因为其细腻的质感而產生饱腹的错觉。实际上观音土不能被消化,吞食观音土就是一种自杀的过程。
可是,这些人真的吃的是观音土吗?
他们可能连观音土都没得吃吧。
那些难民当中还有人在说话,虽然有些音调不太一样,但路明非能听出来,那就是汉语。
路明非这是第二次感受到了这样的悲哀,那种属於时代的悲哀。
在耶路撒冷的时候,他只能看著耶穌一步步走向死亡,因为他希望那些人能够看见他的死亡。而现在,他看见的是一个时代的悲哀,在灾难下,农民们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等死。
他会复製成双,只要有一丁点的食物他都能拯救面前的所有人。可哪里还有那一丁点的食物呢?
“喂,你又是哪里来的?”
有士兵从难民群中走出,他们手中拿著刀,刀尖直指路明非。
眼前的少年人身上穿著他没见识过的衣服,手中还拿著管制刀具,甚至他的头髮都那样短,没有一样是符合现在社会制度的。
路明非不想搭理这个士兵,但更多的士兵在听见动静之后走了出来,他们戒备地看著路明非。
“说话。”
这些士兵將路明非围在了中央,周围的难民们朝著这边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来管一个陌生的少年,更別说这少年还带著一把长枪,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好人。
“我只是一个路过地。”
路明非平静地说著,他不想惹事端,他向快点搞到一些食物,他才有能力將这些人救下来。
他不是圣母,但灾难就在他地面前,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路过的?”
“路过的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路过的就能拿著管制刀具?”
最先发现路明非的那个士兵不屑地笑了笑,这都什么年代了,不会还有人认为就靠一句路过就能打发他们哥几个吧。
“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路明非也明白这件事是善不了了,他调动著体內的力量,一旦形势不对他就会第一时间暴起將这些士兵打倒在地。除非这里是什么玄幻小说的世界,不然他的魔法肯定会很好用。
“也没什么,就是哥几个最近手头有些紧,想要你小子掏点钱出来。”
“还有你那把长枪,这可是管制物品。必须交给我们保管。”最先走出的士兵还是说出了条件。
这个世道,什么都好商量。没有人会愿意白白丧命。
就算面前这个傢伙会武功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这里有五个人,不远处还有其他地士兵,他再能打能打贏所有人吗?
“这样啊……”
虽然在看见这些士兵的第一瞬间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实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噁心。
那边是成片地难民,士兵们没有想著怎么管好他们,而是想著怎么从一个路人身上捞油水。
厌恶吗?
很噁心呢。
悲愤吗?
这就是这个世道。
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
那就遵从自己地本心吧。
“除你武器。”
红色的光芒闪过,为首士兵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隨后插在了不远处地地面上。
这番变故显然惊到了围著他地士兵们。为首地那个更是直接阴沉下了脸。
“本来还想好好和你说话的。”
“哥几个併肩子上,杀了这傢伙!”
四把钢刀和五个士兵就这么冲向了路明非,他们吶喊著,想要给自己增添一些气势,但谁曾想对面的那个少年完全没有將他们放在眼中。
“盔甲护身”
路明非手中圣枪向前点出,隨后透明的屏障出现在了他的周身,將砍来的钢刀稳稳防下。
“这……这是什么妖术!”
士兵们这一次总算是看清了那种不正常,他们的钢刀就像是砍到了钢板上一样,但明明面前什么也没有。
他们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只能用妖术来形容。他们缓缓向后方撤去,他们想要逃跑,逃离这个会使用妖术的人。
可路明非並不打算放他们离开,这些傢伙既然敢这样对他发出勒索,想来对待那些难民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