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4 那如果我原谅你了呢(珍珠九百加更) 三个人下车,陆与修问明月:「你跟我回家?」 「你傻么。」赵和泽撇嘴,「她请假出来的,这会儿跟你回家,让你爸妈看见不得问几句?那我们大半宿折腾这么半天是图好玩呢。」 「是哦。」陆与修拍自己脑袋,这时候怎么转不过弯来,「高哥家现在应该没人。」 「你有钥匙?」明月狐疑问他。 果然,陆与修答:「我没有,我哥有。」 另外两人又翻白眼:「那不等于没有吗。」 好嘛,也是,找陆与辞要钥匙和让明月回陆家睡毫无区别,都是要东窗事发的节奏。 「那怎么办?」陆与修没想法了。 明月看看赵和泽,他正垂着脑袋看鞋尖,说:「阿泽家没人。」 「啊?」两个人其实想到过这点,但都没打算说,怎料明月自己反而提出来。 「那不然呢?」明月不再多语,先行提步往赵家的方向走。 留着两个人在后面挤眉弄眼,陆与修满脸都写着「这波兄弟送的助攻稳不稳吧你就说」,赵和泽面无表情横扫过去「送你个锤子」。 嘿,小兔崽子,还不领情。 陆与修没有得到期待的感激眼神,十分不满地站在原地看那两个人先后上楼,自我安慰般地哼一声,转身回家。 「我去找你的睡衣。」赵和泽打开灯,熟练地替明月张罗起来,「你杯子里的那把牙刷太久没用过,直接丢了吧,我去给你拿把新的。」 她没什么过多表态,只是应着声,在沙发上坐下。 等赵和泽忙活一圈以后见她也不回房间洗漱,就在那干坐着发呆,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明月手里绞着取下来的围巾,山羊绒轻薄、柔软又十分保暖的质地,前几年出国旅游的时候买的,明月、陈家兄妹还有赵和泽一人一条,只不过他今天围的与她不是同款。 她没看他,呼出一口气,把围巾放到一边,问的是:「是不是对于你们男生来说,感情和身体是可以分开来的?」 拿着衣物的动作一顿,赵和泽去看明月的表情,他知道她这是打算和自己摊开来说些话了,到对面沙发坐下。 但他没有回答。 他若说是,其实倒不全是,对方也显然不爱听,可他要说不是,更不是完全不是。 于是明月接着把刚才严斯莹向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道:「老实讲,听她说完这些,我反而不是很高兴。不,是更不高兴了。你明明心里有我,却还是可以毫无芥蒂地跟其他人上床,这种心理我并不能懂。」 可赵和泽听完却一笑:「你有什么好不懂的,你不是也在做一样的事吗?」 明月脸色瞬间一拉。 「你要抬杠?」 「我不觉得这是抬杠,而且你比我过分多了。至少我心掏出来是完完整整的,可你呢,身体和心,都能掰成好几瓣来花。」 虽然心里窝着火,但明月知道他说得一点没错,她无从反驳,嘴硬道:「你要不满,也可以放弃啊。」 赵和泽比之前更坦荡,调整下坐姿,满是不认真的态度:「所以我是去试了啊。」 「结果呢?」 结果? 「失败了呗。」 试了好几次,没一次成功的。能硬起来,是他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可对着严斯莹那张脸,怎么也射不出来。 最后还是让她背过去,幻想着…… 算了,这些话也没什么好对人讲的。 做了就是做了,无论是任何经过,本质没有不同,他不想找任何藉口。 明月语气没好多少,又问:「那你后悔了吗?」 「后悔了。」赵和泽回答,看到她仿若不信的表情,又解释,「但和你想的『后悔』应该不是一个东西。其实跟狐狸说的什么想去练练手都是藉口,我就是想逃避。太多人喜欢你,你喜欢太多人,我不愿意再去搀和一脚,所以给自己洗脑『天涯何处无芳草』。」 「但现在做都做完了,又后悔?」 「明月。」看到她面上那丝轻蔑的痕迹,赵和泽像是配合她一样勾起唇角自嘲,「虽然我们当时都知道对方的那点儿想法,但是我怂,没敢向你挑明说过,你也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我们之间没有订下任何感情上的承诺。所以发生这些事,从道理上我不亏欠你什么,也没有对不起你。我唯一辜负的,是我自个儿本该清楚的那份心意,仅此而已。」 「哪怕你知道我也……喜欢你。」 「你是喜欢我。」他看着明月的眼睛,此时分外的直接了当,「可也不妨碍你还喜欢别人啊。所以,不能百分之百对我的明月姑娘,凭什么又一定要求我百分之百地对你呢。而且我明白过来以后,就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划清界限,现在不清不楚的人是你。」 「那就是谈崩了呗。」明月听到最后那句话,站起身,假意地替他鼓掌', '>')(',「既然咱俩谁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话。」 赵和泽翘着二郎腿,点头:「是啊,是啊。」 她生气地想要就这么摔东西回房间,但还是心有不甘,走到门口又提着嗓子补一句:「明明其他人都可以,为什么就你不……」 「他们能忍,不代表我就也必须能跟着忍。」赵和泽的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些,「是,你是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但我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而且哪怕是今天,只要你明月一句话,我他妈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同样在所不辞,你要我的命,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都毫无怨言!但我不能接受为着八百年前犯的一个错,而且是在我已经承认过、改正过而且努力取得过你的原谅以后,还在被你耿耿于怀。我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既然你到现在都还是心里有一道坎……」 他深吸气,说出那句直男经典语录,「那我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那如果我原谅你了呢?」 明月几乎是接着他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可赵和泽并未出现她所以为的欣喜若狂:「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赵和泽感觉脑袋已经跟不上,天旋地转的像是要爆炸,他揉着太阳穴:「我现在困得要死,什么思考的能力都没有。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我们先去睡觉好不好?等大家意识都比较清醒的时候,再重新来讨论这件事。」 「你就是在逃避!」明月不依不饶。 「我没有。」赵和泽无奈地解释,说话的声音变得无力得多,「我是真的很困。」 明月不那么想,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当天就解决掉吗?她只觉得他是在刻意拖延时间,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什么都没解决还要装作无事发生过。 「不行,你……」她张开嘴还想要说什么,眼前的赵和泽却忽然闭着眼睛倒下去。 直挺挺地栽进沙发里。 明月吓的心里紧攥,赶紧跑上前去查看,下意识地探几番鼻息,表情变得更加不可置信。 「睡着了……这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