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充耳未闻一般,继续往前行去。
惹得他又呼喝一声:“你回来!”
沉大人再顾不得许多,推搡着藏雪,把她送到了萧曙身前。
他旋即伸臂将她揽了,却未曾将她箍束紧,只虚虚碰触她,质问她:“你当真什么都不肯说?姓氏不肯说、身世不详说,就这般生气?你究竟视我为什么?”
她依旧面如霜冰。
这人容色太可憎,他猛地撒开她,恨声吩咐左右侍从:“把人送回楼上去,看紧!”
待藏雪的身影彻底消失于眼底,平复片时后,他开言问沉诚:“她的姓氏、过往,你知晓多少?”
沉大人很希望这会儿能说得上什么,然而很遗憾,他惟有缄口无言。
买来的丫头,家世空白一孤女,姓甚名谁、哪里人家本不要紧,今后是主人家的私有罢了。当初献上藏雪时,哪想过半载工夫,她的地位已重到要被直接册立为侧妃。因此,今日合该受萧曙一顿骂。
“底细不曾探查清楚,便敢把人献与孤?倘若她是敌国遣来的细作,或是居意不良的刺客呢?”
“小藏雪世外仙姝一般的品貌,当初委实是疏忽了,未曾顾及到位。”他眸光垂得极低,小声言道。
萧曙又问:“拐她的人何在?”
仍旧回应得极其没有底气:“为今,不知去向。”
“那便该缉拿了拷问,并依律治罪!”
果然,着他前来将小藏雪领走是假,差遣他赶紧滚去查清她的身世经历才是真。
“下官这便去汴州府!”沉诚暗暗揩去一抹冷汗,十分麻利地行礼退下。他在萧曙眼眸底下再待不了一时半刻了。千岁爷对阿雪是一半怜爱一半恼恨,对他,可就完全是怒恼他办事不力了。怕多待一刻便会说出“不把人送来还好,送来了,心上便牵挂了这么一个百般任性也抛舍不下的人”之类责备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