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好像真的要完了——
就在这时。
阵法的光芒忽然一滯。
那股撕扯灵魂的力量,戛然而止。
沈俊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在害怕。
像是在绝望。
但她的嘴角,在阴影里悄悄扬了一下。
没想到,关珂说的居然是真的。
只要站在阵眼这个位置,阵法的法力循环就会被中断。
所以从被绑上椅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挪。
一点点,一点点,用屁股蹭著地面,把椅子往阵眼的方向挪。
挣扎是假的。
恐惧是假的。
骂叶玲也是假的——只是为了掩盖椅子移动的声音。
“不行,不能笑……”
——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
屏幕里,叶玲皱起了眉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控制器,又抬头看向画面里的阵法:
amp;amp;quot;阵法坏了?amp;amp;quot;
沈俊没有说话。
她的肩膀还在抖。
抖得更厉害了。
amp;amp;quot;呜……呜呜……amp;amp;quot;
她开始发出压抑的哭声。
amp;amp;quot;求你……求你放过我……amp;amp;quot;
声音沙哑,带著颤音,听起来像是彻底崩溃了。
叶玲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才对嘛。
牲口就该有牲口的样子。
amp;amp;quot;小蝶。amp;amp;quot;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袍少女:
amp;amp;quot;你去检查一下阵法。amp;amp;quot;
amp;amp;quot;哦……好。amp;amp;quot;
小蝶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玲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晃著酒杯。
她没有跟著去。
为什么要去?
一个被绑得死死的、嚇得尿裤子的牲口而已。
派个人去看一眼就够了。
她叶玲的时间,没有那么不值钱。
……
审讯室里。
沈俊听见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她的amp;amp;quot;哭声amp;amp;quot;还在继续。
但她的手腕,正在绳子里轻轻扭动。
刚才剧烈的amp;amp;quot;挣扎amp;amp;quot;不是白费的。
绳结已经鬆了大半。
amp;amp;quot;咔噠——amp;amp;quot;
门被推开。
白袍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检测器,低著头看阵法上的符文。
amp;amp;quot;奇怪,能量循环没有问题啊……amp;amp;quot;
就在这时——
amp;amp;quot;咦?amp;amp;quot;
她忽然发现了不对。
沈俊的哭声停了。
小蝶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俊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掛著泪水。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恐惧。
只有一种让小蝶脊背发凉的、冰冷的审视。
amp;amp;quot;我看见你了——amp;amp;quot;
沈俊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响指声在审讯室里迴荡。
天旋地转。
视野一换。
沈俊已经站在了门口,身上穿著小蝶的白大褂,手里还拿著那个检测器。
而铁椅旁边——
小蝶正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脸不知所措。
amp;amp;quot;什……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这是——我怎么——amp;amp;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