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冥渊没回答。他抬起手,手心里那团从方脸男人身上抽出来的金光还在,他看了一眼,隨手丟在地上。金光碎成光点,和方脸男人正在消散的身体混在一起。
老婆婆跪下去。那些黑色的液体已经爬到她脖子了。她跪在那里,像一座快要塌的老房子。她没有求饶,没有喊叫,只是看著冥渊,一直看著。
“你会遭报应的。”她说。
冥渊笑了。
“报应?我就是报应。”
那些黑色的液体淹没了她的脸。她的身体炸成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年轻男人瘫坐在地上。那些青字已经碎了大半,剩下的几个在他身边飘著,忽明忽暗,像快要灭的灯。
冥渊朝他走过去。走得很慢,像在散步。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咯吱。
年轻男人全身僵固似被捆绑。
冥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你还年轻。”他说,“死了可惜。”
年轻男人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觉得我怕死么。”
“我知道。”冥渊说,“但和我没关係。”
他伸出手。那只手又变成了黑色,朝年轻男人的脸伸过去。
一道白影闪过。
叶晚凝。
她站在年轻男人和冥渊之间。她的手抬著,手掌对著冥渊。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周围的温度又降了。霜从她脚下蔓延出去,爬过冥渊的脚面,爬过他的小腿,爬过他的膝盖。霜在往上爬的过程中变成冰,冰在嘎吱嘎吱地响,要把冥渊冻住。
冥渊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冰。
“雕虫小技。”他说。
然后他动了。只是抬了一下脚。那些冰从他脚面上炸开,碎成粉末。他往前走了一步,叶晚凝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走了一步,她又退了一步。她退到年轻男人前面,不能再退了。
冥渊看著她。“你的手段就这些?”
叶晚凝没说话,她盯著冥渊的眼睛,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那些霜在消耗她,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
冥渊抬起手,对准她的脸。
“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候——
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