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闭上双眼，开始修行。
一夜无话。
清晨七点。
闹钟准时响起。
江然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悠长的白气从口中吐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內气血奔腾如江河，神念充盈似满月。
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洗漱，换衣，出门。
开车来到学校时，办公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个老师正围在一起。
脸上带著无奈，低声抱怨著。
“你们看看网上，现在学生全疯了。
昨天明王那一战视频传得到处都是，今天早自习一半人趴桌子底下看手机！”
“何止，高三（七）班那个刺头，刚才直接跟我说老师，读书有啥用，我要进归墟当超凡者，像明王一样杀异人，你听听。”
“这歪风邪气再不剎住，课都没法上了.——.”
江然面不改色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公文包，隨口附和两句：“是啊，还是得劝孩子脚踏实地。”
眾人见他反应平淡，也没多聊，各自抱怨几句便散了。
上课铃响。
江然拿起教案，起身走出办公室。
高二15班。
江然推开教室门时，里面正乱成一团。
几个男生聚在后排，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嘴里还喊著明王无敌，一刀斩天之类的话。
江然將教案放在讲台上。
没有立刻说话。
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教室。
渐渐地，吵闹声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转过头，看向讲台上那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老师。
江然等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你们都看到明王的视频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又骚动起来。
后排一个男生兴奋地站起来：“老师！你也看了吧？！是不是超帅？！那一刀，直接把天都劈开了！”
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崇拜和嚮往。
江然听著，点了点头。
“看了。”
“不过...”
“我不建议你们学习。”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学生都愣住了。
刚才站起来的那个男生，脸色涨红，忍不住问道：“老师！你难道觉得明王是错的？！他杀的是站在异人那边的叛徒。”
“难道不该杀吗？！”
江然摇了摇头。
“该杀。”
“但问题不在这里。”
江然摇头，目光落在那男生脸上。
“我的意思是...”
“你们连在和平时期，坐在教室里安静学点知识都做不到，心浮气躁，耐不住寂寞，受不住挫折。”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进入归墟，接触超凡之后...你们就能成事？”
“知道一个神通从入门到精通，要反覆练习多少次吗？”
“知道修行途中会遇到多少瓶颈，多少我以为我能行，结果死活突破不了的绝望吗？”
教室里死寂。
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闪烁。
“明王那一刀很帅，是吗？”
江然看向学生：“但那一刀背后，是无数次濒死的战斗。”
“你们现在...”
“连一张卷子都静不下心做完，一道难题就想著搜答案，一次考试失利就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
江然轻轻摇头。
“等异人真打进来，等你们身边人一个个死去，等你们不得不提起刀面对那些吃人的怪物时...”
“就凭现在这点心性...”
“你们觉得，你们握得住刀吗？”
话音落下，教室鸦雀无声。
江然不再多言，翻开教案：“今天不讲滕王阁序。打开课本，第三十二页。”
整节课，无人再走神。
江然站在讲台上，目光掠过台下那些紧绷的年轻脸庞。
面板上，教师职业的语文技能经验值跳动速度..
比以往快了近一倍。
下课铃响。
江然收好教案，离开学校，前往薪火院。
才进大楼，便被前台文员叫住：“江老师，今天全院临时休息。”
“原因呢？”
“没说，只通知休息一天。”
江然抬眼望去，大厅里人影匆匆，各部门职员抱著文件小跑，会议室门紧闭，里面隱约传来激烈的爭论声。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掏出手机给老陈和李欣桐发了消息：“射击俱乐部，老地方。”
半小时后。
俱乐部地下训练场。
李欣桐已经到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训练服，扎著高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江然进来，她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走向训练区。
“开始吧。”
江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训练开始。
然后...
江然就发现，今天的李欣桐，不对劲。
以往的她对战，虽然也认真，但会考虑战术，会寻找破绽。
但今天...
她就像疯了一样。
完全放弃了防御。
哪怕被江然一拳砸在肩膀上，骨头都响了，她也只是闷哼一声。
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几个小时后。
训练结束。
江然站在原地，看著浑身是伤的李欣桐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头，看向旁边瘫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老陈。
“她怎么了？”
老陈齜牙咧嘴地坐起来，揉著脸上的淤青，苦笑道：“你觉得...李家的事，我能知道？”
江然点点头，没再追问。
晚上。
江然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繫人。
“对，標牌。”
“归墟行者入场券鑑定所。”
“尺寸我发给你，材质要最好的，做工要精细。”
“钱不是问题。”
“一天內，我要看到成品。”
掛断电话，江然回到床上继续修行。
午夜十二点。
熟悉的恍惚感，悄然而至。
当意识重新回归时...
耳边响起的提示音，再次发生了变化。
【归墟停留时间：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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