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消失的第一天，霜临没有在意。
第二天，他依旧准时登入。
凌晨两点，主城广场安静得像一座无人城市。排行榜刷新提示在画面右上角亮起，他的ID稳稳停在第一名，数据没有任何波动。
他习惯这样的稳定。
没有变数，没有情绪。
只是当他打开副本队伍栏时，视线在空着的辅助位置停了一秒。
他没有发讯息，也没有查看好友状态。
只是把困难模式切成单人练习。
——
高难度Boss的最後阶段需要四人同步站位。单人模式下，系统会生成替代模型。那些模型走位JiNg准，技能衔接毫无误差。
完美得像计算公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霜临按部就班地输出，节奏稳定，血线控制在理想范围内。
却在最後十秒忽然停手。
如果是真实队伍，这里会有人犹豫一瞬。
会有人算胜率。
会有人说撤。
系统模型不会。
它们只会照最优解执行。
Boss倒下，通关成功。
画面冷静地显示时间与伤害b例。
霜临退出副本。
那种胜利没有任何重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天，他收到一条来自旧公会频道的系统提醒。
〈零界〉会议纪录存档即将到期，是否删除。
他本来准备忽略。
却在游标滑过删除键时停住。
画面展开。
半年前的语音逐行显示。
会长：「这场团战胜率太低，不值得。」
副会长：「掉排名的风险b收益高。」
另一人：「赞助那边压力很大，我们不能再输。」
那天的敌对公会实力相当，正面交锋胜负难料。数据分析给出的预测是——不到两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理X上，撤退是最优解。
霜临当时是指挥。
他看着地图上仅剩的三十秒倒数，脑中迅速计算损耗与资源消耗。
最後，他说：「撤。」
队伍迅速收缩，传送撤离。
战场在最後三十秒清空。
他们保住了排名，也保住了公会资源。
会长在会议频道里说：「正确选择。」
所有人都认同。
那本该是一场完美决策。
三天後，论坛上却出现了一段敌对公会的剪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方没有撤退。
他们在最後三十秒发起反扑，y生生把战线拖到时间归零。
最终依旧输了。
但影片最後，语音里有人笑着说：
「至少撑到最後一秒。」
弹幕刷满整个画面。
——撑到最後一秒也值了。
霜临看完那段影片，没有评论。
只是关掉页面。
那晚，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动摇。
不是因为输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是因为——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的撤退是完美的，却空洞。
他不後悔那个选择。
他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麽开始打这个游戏。
一周後，他退出〈零界〉。
对外公告写着「理念不合」。
没有人深究。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胜率才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