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傻子的长相,也是妥妥的人中龙凤,花瓶需要什么特殊技能?
好看就得了呗。
孟初一清了清嗓子,颇为自信地说道。
“要不是我哥哥为了给瘫在家的老母救命,断不能到你这来求生活,您看着给点银子,给我们一条生路就成。”
老鸨慢条斯理开价。
“二两。”
孟初一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乱响。
一两银子换铜钱,两千文,二两银子四千文。
紧着点花,倒是可以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镇上最大的相公馆就是此间,也是最出的起价的地方。
看这楼里雕梁画壁应该服侍的都是有钱家的贵人,日子总归比在破屋过活好的多,锦衣玉食。
孟初一倒是少有的大方,没有讨价还价。
“二两就二两,但是你得给他吃好喝好。”
老鸨还在等着还价,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直接答应。
“那是自然,习得了楼里的规矩,伺候好恩客,想吃什么都可以。”
听到伺候两个字,孟初一的眼皮子抖了抖。
老鸨看孟初一的脸色有些许变化,补了一句。
“现在世道如此,蛮子时不时就窜出来,谁知道日后是什么光景,你得了银钱才好救人不是。”
孟初一想了想,伸手接过碎银,抓着傻子的手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
傻子唇角紧紧抿着,一脸纯真地看着孟初一,等着兑现刚刚的承诺,吃馍馍。
孟初一压根不敢抬头,闷声嘱咐,“呆在这儿,别走。”
匆匆离开的孟初一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闷闷的像是塞进一团吸满水的棉花。
眼前都是傻子亮晶晶的眸子,一副好骗的样子。
刚出了相公馆,蹲在门口数了好几遍手上的碎银,这才安抚了下烦闷的心情。
买买买才是正经事。
先奔去了刚刚路过的集市把银子换成了铜钱,花了十文钱买了十个馒头,先吃上一个缓了一口气。
她还是没舍得买肉包子,那可要两文一个,虽说手里有些余钱,回家还能坐上牛车,可她真舍不得花。
心里又想到,傻子许诺的黄金万两,愧疚又消散了一些。
什么黄金万两,你只值二两。
就在她挑的正高兴,身后一双大手拽着她的后脖领子拎了起来。
如今成了豆芽菜的孟初一手无缚鸡之力,猛地回头,两个乌眼青的壮汉凶神恶煞,一旁站着的人她倒是熟悉。
相公馆的门迎小厮。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两个壮汉像是提着小包袱一般带走了她,门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着身子走在前头。
重回相公馆,孟初一被扔在前堂的地上。
摔得七荤八素,这才看见满地狼藉。
碎桌碎椅的木碎磕在了膝盖上,让孟初一嘶了一声。
傻子还直挺挺站在原地,活像是个树桩子,周身萦绕着一股骇人的杀气,唇峰紧闭,谨记孟初一的承诺。
不说话。
直到看见被甩在地上的孟初一,脸色这才一松,杀气如潮水般退散,眼里重新蒙上雾霭。
满地残骸不远处是气得跳脚的老鸨。
刚刚风姿绰约的白衣仙人,此时头发凌乱,再不复悠闲。
前厅都是挂彩的小厮,手里拿着棍棒,围着傻子,眼神带着恨意,根本不敢上前,唯一看家护院的两个壮汉也受伤不轻,被派去捉拿孟初一。
“你这是骗银子敢骗到我头上来!退货!”老鸨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地上的丫头。
孟初一龇牙咧嘴站起身,一脸懵。
退货?
看孟初一的神态不似装的,老鸨本来掐紧的细嗓放开,发出怒吼。
“拉他去厢房收整,咋个碰都碰不得……像是活阎王,打砸我这的损失,赔钱!”
孟初一都开始耳鸣 了,直到赔钱两个字才将她叫醒。
这才知道刚刚就在自己快乐买买买的功夫,这个傻子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
震惊脸立马皱皱巴巴,她可怜兮兮地求饶。
“我哪有银子赔,你报官把他抓走便是……”
老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想冲过来抽她两巴掌,又胆寒她身边的傻子,收了脚步。
“要么报官将你们两个抓了去充军坐牢。要么就把你俩卖去黑窑洞去挖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