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把背篓放在雨淋不到的地方,小心轻放,“晚上也生不了火,留着肚子明儿个使劲造!”
晚上吃了空气的三人,紧紧缩在角落,怎么也睡不着。
倒不是有什么心事,主要是肚子饿。
孟十五的肚子响的最厉害,像是有人在里面摆戏台敲锣打鼓。
孟初一往孟十五的怀里缩了缩,猛地拍了一下他平坦的腹肌。
“再叫,再叫就把你炖来吃了!”
不知是孟初一的威胁有用,还是挖了一天陷阱的劳累起了作用,孟十五的肚子终于安静下来,三人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天还没亮,孟三九捂着肚子起身,一边把头上的草枝抓下,一边叫醒另外两个人。
“姐,我们出发吧,等走到街上天就亮了。”
孟初一听着孟十五肚子里的叫声也跟着坐起身。
“成。”
三人狼狈又憔悴,一路上想着肉包子的香味,走的急匆匆。
孟十五背着背篓,怀里抱着饿扁的三九。
孟初一羡慕极了。
“十五,回来你背着我。”
“背初一。”
“姐,现在也行。”
“拉倒吧。”
果真跟三九说的没错,快走到街上,天也放亮了,村里的牛车这才赶上。
孟金锁坐在牛车上准备去赶场,老远就看到三人,正讥笑着跟小姐妹说道。
“啧啧,牛车都坐不起,还去街上丢人,何苦呢?以前我爹娘好心可怜你们姐弟,却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果然好心没好报!”
孟银锁跟孟元宝被揍的当天,被孟金锁好一顿嘲笑。
四手打不过双拳,还在村子里丢人现眼。
脑子是拿来用的,不是为了显个儿高的。
孟银锁不服气,叫嚷着孟金锁只会看戏,一点也不帮着家里人。
这一点还真没说错,孟金锁一心嫁给前途无量的书生,等着当官夫人,哪有心思跟孟初一这白眼狼闲扯淡。
有的人生来就是享福的,而有些人生来就是受苦的。
认清现实,两种人这辈子唯一的交集就是在石板村。
她不想浪费一点精力。
女人还不就是靠嫁人逆天改命。
地里刨食儿的日子她可是一天不想过。
孟初一扭头看她用绣花帕子捂住口鼻,嗤笑个不停,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有手有脚自力更生,不像你,等着孟怀远给你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伺候公婆讨口饭吃,只不过你得管好你这张嘴,小心饭没吃上,拳头倒管饱。”
牛车上的其他人发出笑声来,有人喊到。
“小娘子嘴倒是不饶人。”
“这样的丫头到了婆家也是受不到气的,非气死婆家人。”
孟金锁脸上发烫,挺起身子冷冷开口。
“谁会娶这样牙尖嘴利的扫把星?克死爹娘不说,还想克死肯收留的恩人家,外头只知道分家,却不知道内情,扫把星就扫把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看热闹的不乏一些上街采买的妇人家,一听说克亲,都收了想把孟初一娶进家的念头。
虽然不用彩礼,孤儿好拿捏,那也不能拿家运开玩笑。
孟金锁再不理会孟初一,嫌恶地瞥了一眼她,“我再搭理你们,我就是狗!”
“狗搭牛车,稀奇~”孟初一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子,吓得孟金锁下意识抱头,又惹了一顿哄笑。
孟金锁气急败坏,又得端着大家小姐的架子,后悔得不行。
不说话就没这些事儿了,气死个人。
这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坏了孟初一的心情,三人走到摆摊的集市,忍住想凑到包子铺的念头。
把背篓里的嗷嗷叫跟顶天柱摆好,孟初一就扯开嗓子叫卖。
“走过的路过的,诶嘿,快来挑快来选!悬崖峭壁挖的顶天柱!石头缝儿里的嗷嗷叫大酬宾十文钱一把,买三把送一把,量少人多,先到先得,卖完今天就得再等一个月嘿!”
孟初一大声吆喝。
然后。
大多数人都去了隔壁猎户的摊前,争相购买。
孟初一脸都绿了。
要不要这样?
明明卖的是一样的东西……
猎户是个老头,摊位上的肾精茶看着蔫头吧脑,并没有孟初一采摘的叶片大、新鲜。
这东西的主要顾客都是些男人。
卖苦力的喝它壮腰,补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