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明儿又一笔进账。”
孟十五睡眠也是好,倒头就睡,孟初一也乏了,躺不多时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孟三九看着屋子中间躺着的大活人,呆愣的说不出话来。
“孟元宝咋躺在这?”
孟初一起床就活动筋骨,一套练体拳打的虎虎生风,“你昨儿睡的死,给你扔给人牙子都不带醒的,一会儿跟着我去挣钱。”
“啊?”
“啊什么啊?煮饭,吃饱了还有的忙!”
孟三九绕过呼呼大睡的孟元宝,生火煮饭。
三人呼噜噜吃饱,孟初一蹲在孟元宝身边,用手拍他的脸。
啪啪啪——
孟元宝睁开眼,恍惚了一瞬,一边求饶一边涕泪横流。
“初一,初一我错了,你放了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
孟初一拎起他,踹了一脚,像是赶骡子一样。
“赶紧走,送你回家!”
孟元宝支支吾吾,“那,那把我松开,我自己能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废什么话呢!再不走就带你坐牛车,去府衙!”
“我走,我走,别啊。”孟元宝可不敢乱说话,走在前面开路。
孟初一带着三九和十五跟在后头。
“姐,去干啥?”
“挣银子,给你买糖人回来!”
三九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在孟初一身边。
孟元宝被驱赶着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里正家。
里正正坐在堂屋里用盖碗刮着茶叶沫子,悠哉享受早食过后的闲适,却被这几个人打扰雅兴。
孟初一还穿着昨日上山的短打套装,一打眼儿还瞧不出是个小娘子,她站在前面拱了拱手,“里正大人,我家昨儿遭贼,还得请大人给主持公道。”
石板村统共就这么两个半人,里正一打眼就瞧出了五花大绑的孟元宝,再仔细辨认眼前的清秀少年,不是孟初一又是谁。
“说重点。”
孟初一嘿嘿笑,“您看着办。”
看着办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里正耳朵里,自然明白孟初一的打算。
“先去请孟家人过来再说。”
“得嘞。”
孟初一派遣三九通风报信,悠哉坐在一边的圈椅上,翘起二郎腿。
不多时,张凤兰带着金锁银锁匆匆赶来。
装病的孟怀远倒是不敢现身。
张凤兰一早就发现孟元宝一宿没回来,还以为跟玩伴夜宿在城里,丝毫不知道这宝贝小儿子闯了大祸。
一路上焦急也没察觉一边的银锁异常。
孟银锁也没想到事情闹大到里正那里去,惴惴不安地安慰自己,又害怕又侥幸。
等到了里正家,看见五花大绑的孟元宝,翘着二郎腿坐在里正身边的孟初一,心里一凉。
“里正,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张凤兰见孟元宝的惨状,心里疼的紧,就要上身拆解捆绑的布带。
“别着急松绑,一会儿还要送到县衙,拆了又绑多麻烦。”孟初一的这句话仿佛一道炸雷,惊得张凤兰外焦里嫩。
“说什么呢?去什么县衙?肯定是有误会,里正你别听她瞎说!”张凤兰手上不停,等拆了布条定要撕了那浪蹄子的嘴。
里正心情不爽利,哼哧道。
“着急拆什么,先问问你这宝贝儿子昨夜干了什么好事!”
孟元宝现在是慌了神,“娘,是银锁,银锁叫我去孟初一家!”
“去她家做甚?你这傻孩子。”
里正冷笑一声,“半夜三更去别人家能干什么?莫要揣着聪明装糊涂。”
站在一边的银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的像是筛子,“我那是开玩笑,谁成想他当真了,真的,我对天发誓,我真是开个玩笑。”
张凤兰再傻也听出来了,这是孟元宝听了银锁的鬼话,半夜去孟初一家里被逮个正着。
“大人,都是一家人,哪那么见外,这事儿是个误会,孟初一,你也是孟家人,不能这么害你哥哥。”
孟初一不紧不慢杵着胳膊托腮问道,“一家人?一家人要半夜偷偷摸摸来当那贼人?”
“你莫要血口喷人!孟初一,我是瞎了眼,养你这么个白眼狼,早知如此,当初就看着你姐弟冻死,也不该心软收留你们!”张凤兰急火攻心,一脑门子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