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成年豪彘正红着眼睛冲过来,脊背上的尖刺根根竖起,震得地面上的草叶纷飞。
这显然是个落单的年轻猞猁,估摸着是饿急了眼,竟然敢打豪彘幼崽的主意。
它眼睁睁看着那豪彘幼崽逃开,而那头成年公豪彘疯了似的将它狠狠挑上了天,哀嚎一声滚落在地。
豪彘调转方向,转头咆哮着再冲,脑袋一低,就往猞猁肚子上顶。
猞猁踉跄起身,伸出利爪挠向豪彘双眼。
皮糙肉厚的豪彘眼皮有些吃痛,却丝毫不让,越战越勇。
在一片残枝断树中,斗的难解难分。
孟初一眼看那猞猁渐落下风,反手抽出背上的复合短弓,指尖搭上铁箭矢,弓弦拉得如满月。
“十五!杀豪彘!”
咻咻咻——
箭矢接连破空,一个个落在豪彘肥厚的肩胛上,深没至羽。
剧痛让豪彘仰天发出长啸,红得滴血的双眼猛地看向孟初一。
四蹄刨土,小山一般的豪彘直冲过来。
孟十五本能逃跑,比孟初一跑的还快。
孟初一沉心摒气,脚底生风,拉弓继续瞄准。
现在已经浪费了六只箭矢,再不能浪费。
豪彘疯冲,眼看着就冲到跟前,孟初一松开箭矢,一箭射中豪彘的左眼。
剧痛让豪彘偏离方向,脚下却不停,孟初一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黑毛脸,面如死灰。
就在豪彘的獠牙就要戳烂孟初一的腰腹,孟十五猛地扑上前,双臂青筋爆出,竟硬生生按住豪彘的獠牙,脚底被顶出两道深沟来。
来不及多想,孟初一扔了短弓,摸出柴刀,跃起劈砍脖颈,刀还插在它的脖子上,却被豪彘一个后踢,胸腔咳血,飞入远处的树丛。
孟十五松开獠牙翻身跳上豪彘背后,拔刀砍向豪彘的天灵盖。
豪彘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摇摇晃晃就要逃。
孟十五的双眼杀意必现,抄着柴刀,反手又是一刀。
这一刀比上一刀更狠,直接劈开了豪彘的颅骨。
鲜血混着脑浆,喷了他一头一脸,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豪彘轰然倒地,他才松了手,柴刀应声落地。
孟初一扶着巨树喘着粗气,咳出两口鲜血,看着孟十五咧开嘴苦笑。
“你倒是早点发威啊,疼死老娘了……”
孟十五双眼迷茫,一脸无辜。
“还不快来扶我!”
孟十五赶紧走过来,扶着孟初一走到死透的豪彘身前。
“发财了……”
就看这小山一般的豪彘,拉下山都难,却难不倒孟初一,她指挥孟十五砍下老树的枝干,把豪彘滚了上去。
准 备妥当,两人拽着树干运送豪彘下山。
走不多时,孟初一回头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豪彘幼崽。
孟初一想了想,终是没痛下杀手,只让它不远不近的跟着。
蜿蜒的血迹会惹来其他猛兽,孟初一连喘口气都不敢,一路连滚带爬拽着下山,中途还让十五自己拖着走,自己绕到后面,一把逮了豪彘幼崽,用绳索拴着牵走。
“现在杀了多可惜,养大了再卖。”
行至半路,遇见了围猎的老猎户带着几个年轻后生正在歇脚。
“豪,豪彘……”年轻猎户磕磕巴巴指着身后。
老猎户一骨碌爬起,从身后拿出专门狩猎的长刀。
其他人也吓够呛,纷纷起身拿起武器。
豪彘也确实是豪彘。
只不过死的透透的。
两个血葫芦似的人也让众人惊骇。
孟初一看见老猎户可算是喘出一口粗气。
“可累死老娘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豪彘幼崽头上好几个包,瑟瑟发抖被她当靠垫。
一路上它不是没想逃跑,可跑一次就多个大包,它已经放弃挣扎了。
胆大的年轻猎户凑上来,看着孟十五身后小山一般的豪彘啧啧称奇。
“就你们俩?真是奇事。”
老猎户也凑过来看,豪彘的脑浆迸裂,再看向孟十五腰间卷边的柴刀,心下了然。
此人真是个力大无穷的力士,比一般的后生还要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