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上的起的,还不能用粮食抵账,每年的学费都要50贯钱,若是一次缴清,还能减一贯,但若是逾期,每月还要加缴一贯。
耕田维持生计的农户,一年的收成除了糊口就得三四十贯,就是全拿去缴了学费,还有入学礼。
酒、肉、糕点、布料、笔墨、纸砚,缺一不可。
就光这些东西都得花上三贯钱。
还有年节都要送礼。
端午、中秋、冬至、新年则每次至少一贯。
若是不想孩子被先生冷遇,就得硬着头皮送去。
还有每月都得缴纳的灯油钱,桌凳的损耗钱,一年也要差不多一贯。
除了这些,还有笔墨纸砚的损耗也是大头。
就说毛笔,乡村学堂要求的是狼豪小楷笔,一支就要80文。
加上墨锭、麻纸、还有易碎的砚台,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说孟元宝,也只去了一年,奈何他是榆木脑袋,每日去了就是睡觉,三字经背了一年也背不出,最后留在家中。
都说知识改变命运,可这都得是家里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知识。
所以,学堂里上学的也都是些乡绅富賈的子弟。
这些也都是刚刚里正心情好闲着无事说给她听得。
总之,上学堂是个极烧钱的事儿。
可孟初一都答应了三九,这钱这么都得花。
在里正的科普下,一转眼就回到了石板村。
“晚上就跟我坐着马车一起去。”里正觉得此时自己应该大度一些,对方还要感恩戴德。
孟初一不出所料,一顿鞠躬拱手,“那就谢谢里正大人。”
揣着银钱归家,就先让三九不停烧水。
三人轮流洗了澡,换上了干净衣裳。
孟初一这回特意着了女装,让三九有些不习惯。
“姐,家里不留人?”三九看见那白花花的银子有点担心。
孟初一正忙着给孟十五梳发髻,“有嘎嘣脆,还有大猫儿看家,谁敢来?”
八戒在一边哼哼了两声。
豪彘幼崽也被取上了名字。
三九无聊的时候还会骑着它在院子里转圈,想象自己坐着的是千里马。
孟十五被扎好头发赶去了一边,三九的头皮被扯住,疼的他龇牙咧嘴。
“以后好好梳头,等上了学堂就不能这般披头散发了。”
三九惊喜的差点蹦起来,又被初一给按下去。
“真能去吗?”
“假的。”
三九被泼冷水哭丧着脸,又想到什么顿时喜笑颜开。
“就说你骗我的,你肯定要送我去,咱们现在能有这么多银子了!”
孟初一把两颗头装修完毕,拍拍手叉腰,“你可算是聪明点了,好好学,等回来我可要考你。”
三九弱弱提醒,“你又没上过学堂,怎个考我?”
孟初一语塞,“那天做了个梦,在梦里倒是学了不少,等你拿着课本回来一问我便知我骗没骗你。”
“行。”
果然三九,说啥信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傻人有傻福。
孟初一回头看着十五,“你的福气就是脸,旁人羡慕不得,脑子换的。”
孟十五正在用手指头扣着头皮,被紧紧束住的头发,让他很是不舒服。
“再敢弄乱我梳好的发型,就罚你不给吃饭!”
孟十五赶紧放下手,一动不动。
银子被孟初一藏到灶台底下的坑里,三人又在自家的小院里转了转,三九不时看向云层里的日头。
“姐,到时间没有?”
“没有。”
三人又在屋里转了几圈,三九又看向窗外。
“姐,到时间没有?”
“没有。”
就在孟初一计划着家里填些什么家当,摆在哪个位置的时候。
“姐,到时间没有?”
“没有。”
孟初一扶额,“你就饶了我吧,复读机。”
“啥鸡?好吃吗?”
三九小小的脑袋瓜顶着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