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个不服?就剩你了!来!”
那穿长衫的书生也不恼,举起双手求饶,“我这酒量,一杯便倒。”
投降便好,孟初一心满意足坐下,看着一地睡着的猎户头疼。
“我又不知道他们住哪,怎么一个个送回去?”
书生赶紧提议,“我早就让小厮寻了住处,送送去便是。”
孟初一狐疑地看向他,“你又是谁?”
书生拱了拱手,“沈扶苏,山有扶苏,隰有……”
不等他说完,孟初一撇撇嘴,“行了行了,你再往下说,我这头都晕了。”
沈扶苏被她逗笑,好奇地看向她。
“我从没见过你这般的女子。”
“我哪班?二年一班?”
这几坛水酒可比不上末世的合成烈性酒,入口软棉,上劲儿极慢。
孟初一打了个酒嗝儿。
“我送你们回家去,我有马车。”沈扶苏热烈的语气让孟初一心生疑虑。
“话说,你怎么混到二楼来的?”她捏紧腰上的匕首,努力睁大双眼。
沈扶苏见她生出敌意,赶紧解释。
“我姓沈。”
“姓沈怎么?比旁人多个脑袋?”
“家父沈敬佩之。”
“沈佩之又是哪个地头蛇?惹上了我,你可就是踢上了……”
等等!
沈佩之?
怎么这么耳熟。
孟初一晃晃脑袋,努力回忆,表情从狠辣突然变得谄媚,举起酒碗就怼到了沈扶苏的眼皮上。
“就是踢上了棉花,小的该死,竟然认不出沈大人的公子,我自罚三碗,不不,三十碗!”
沈扶苏手忙脚乱阻止,抱着酒坛跟孟初一抢来抢去。
“不必不必,是我让你误会,你可千万别!”
他眼看着孟初一喝了一碗又一碗,再喝上三十碗,那还了得。
孟初一赶紧停手,可怜巴巴说道。
“你知道,我从小就没了娘……”
这话也没错,但是孟初一着实怕被这县令的公子哥记恨上。
他是官家子弟,她是穷得掉渣的村妇。
四只手是打不过一个衙门。
她会算数。
沈扶苏赶紧解释,“我真的想跟你成为朋友,没有别的意思,肚子里都是问题,想问你,又怕扰了你们的热闹。”
孟初一摇摇头,“公子大人,你吩咐一声,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小的任凭大人差遣。”
酒意上头,孟初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信誓旦旦。
看着有那么一丝不靠谱。
沈扶苏却眼前一亮,“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就把我当个普通人,拿我当朋友便是。”
孟初一算是明白了。
这是温室里娇养的花朵。
“小的自然肝脑涂地。”
反正甭管什么成语,什么古言措辞,她现在一个喝懵逼的穿越人士,想起什么说什么。
沈扶苏有些兴奋说道,“你下次进山能不能带上我?”
孟初一承认,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咳咳,公子大人,山里野兽漫山跑,危险重重,我们也是侥幸才从那豪彘手底下逃脱,侥幸杀了那凶物……”
孟初一一想便知,他肯定求了不少猎户,自己绝不是第一个。
沈扶苏叹了口气,“我就是看看……”
孟初一不解,“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树就是草,还有各种要人性命的猛兽。”
沈扶苏猛地抬起头,“我就是要看猛兽,不瞒你说,我从小嗜画,可画中神采始终不得其要领,便萌发了亲眼见见的念头……”
原来是个画痴。
孟初一不好拒绝,也不好应下。
想了片刻想到个折中的好法子。
“倒是不难,只不过得我跟哥哥一起小心护送,只不过这样一来,便不能为了生计采摘野菜药材……”
“我给钱,只要带我去,我出二十两!”
孟初一压下心底的雀跃,面上仍是苦恼,艰难点头。
“公子对画技的执着,实在令人感动,我又岂能坐视不管,这活儿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