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摇摇头。
“那就是了,无论发生什么,先要冷静,既然他眛下这么多年爹的抚恤金,咱就讨回来!”
三九狠狠点头,“讨回来!”
孟十五啥也不懂,只看三九哭的伤心,将他抱在肩膀上,骑着自己的肩膀。
平日里三九最爱这样玩闹,他也想让三九不要哭。
三九抱着十五的脑袋,把脸埋进他的发顶,“十五,我爹不是逃兵,我爹不是逃兵……”
孟十五大步跟在孟初一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也跟着说道。
“不是逃兵!”
到了县衙,孟初一拿起落尘的蒙冤鼓锤,刚想敲,就被值当的捕役拉住。
“孟姑娘?”
孟初一愣神,年轻捕役赶紧笑到,“那日我帮着刘大哥一起去通知猎户,你估计记不清我了,我那哥哥就是猎户,一起跟你吃过酒,说你的酒量惊人,把他们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捕役大哥,我有冤情!”
年轻捕役也跟着一愣,“我给你通报县令大人便是,费劲敲什么鼓?”
孟初一想想也是,放下鼓锤,跟在年轻捕役身后直接去见县令。
平日里很是闲散的县令大人此时坐在县衙的后院里晒太阳喝茶,见到捕役带着孟初一走近,笑着招手。
“来来来,今年的新茶,赶巧了。”
孟初一拱手,“大人,小女有冤情。”
县令大人招手,“去拿几张凳子来,再拿上几个杯子。”
年轻捕役得令离开,沈县令便笑盈盈开口。
“什么冤情?你说。”
孟初一将孟怀远私吞抚恤金的事儿一一道来,三九哭的鼻涕眼泪。
一想到爹在村子里被叫逃兵,他心里很是委屈。
明明应该是英雄才是。
县令沉吟片刻,“这事确实让人愤慨,这样,我明天让里正带着孟怀远到县衙核实。”
孟初一觉得里正定知晓其中关键,让他能帮着孟怀远隐瞒,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利益捆绑。
只是这县令立场暧昧,到底知晓与否,有待确认,况且真能为自己做主吗?
她保持怀疑。
就在说话的空档,沈扶苏从后院走出。
“孟姑娘?”
“沈公子。”
孟初一昨日醉酒,只模模糊糊记得一道白色身影,面目模糊,听他的声音,跟自己熟稔的寒暄,才确认眼前人确实是沈县令的公子,沈扶苏。
还是穿着青白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的丝涤,坠着一枚小巧的白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笑容和熙,眉眼染着温润,虽是男儿身,却生得一副清隽样貌,鼻梁挺括却不锋利,下颌线柔和,唇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连发丝都梳的一丝不苟,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束着一顶月白东坡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正拿着娟布擦手中沾染的墨迹,看向孟初一的眼神很是惊喜。
沈县令颇为意外,两人怎么相识。
“你怎么认识的孟家小娘子?”
“那日庆功宴瞧见的,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孟姑娘海量。”
孟初一有些得意,“小酒量让沈公子见笑了。”
沈县令也听说他离开后,孟初一在酒桌上大杀四方的事儿,“改日来我府上,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姑娘的酒量。”
没等孟初一拒绝,沈扶苏立马接过话头。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可。”
孟初一还有一箩筐的事儿要解决,但是不花钱的饭属实吸引人,她悄悄看向县令如何说。
沈县令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沈扶苏就已经拉着三九的小手,“我家院子里养着好几尾锦鲤,你去喂它,有趣的很。”
三九懵懂地被拉走,剩下面面相觑的初一跟县令。
“那就今日吧,你随扶苏先去,我处理好公务,待散衙再归家。”
“那就多谢大人。”
孟初一领着十五跟在沈扶苏身后,县令叹了口气,正巧年轻捕役抱着长凳走过来。
“再收回去吧!”
年轻衙役苦着脸又抱回去。
沈扶苏脚步轻快,还在路边给三九买了一张猪胰胡饼,转头询问初一要不要吃,孟初一就给十五要了一张。
孟十五还是冷着脸,见他牵着三九,自己就紧紧贴着孟初一身边走。
孟初一感觉这人好生奇怪。
“十五!你是想挟持我?”
孟十五不语,只是一味贴身跟随。
衙门离县令府邸很是近,拐了一个弯儿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