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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把院子翻拱的乱七八糟,嘎嘣脆蹲在围墙上看热闹,大猫趴在房顶上打盹。
孟初一打开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镜像。
她指着八戒破口大骂,“我又不种菜,用得着你这么翻地?看我不把你杀了吃肉!”
八戒哼哼缩进墙角,把柴垛拱得更乱了些,妄图让初一瞧不见它。
孟十五忍受不了他好不容易摆好的柴垛,大踏步走过去,一脚踹飞八戒,开始整理。
房顶上的大猫见到孟初一回家,先伸个懒腰,从房上一跃而下,竖着尾巴在她腿上蹭来蹭去。
嘎嘣脆则扑棱着翅膀,落在孟初一的头顶上。
都分得清大小王,都知道讨好家里的山大王。
等送了三九去学堂,她还坐在房檐底下当监工,指挥收拾院子,生火烧水,把他们四个都关在门外,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正泡在热水里舒服的时候,听见外面拍门的声音。
“谁来了?”孟初一大声问道。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也听见关门的声音,就是没听见孟十五回答。
想着应该是胖婶送来东西,也不是什么紧要事,就继续泡在水里。
等到她换好衣服,房檐下只有坐得板板正正的孟十五,脚底下是翻着肚皮的八戒。
她用麻巾搓着头发,也跟着坐在孟十五旁边的石块上,随口问道。
“刚刚谁在敲门?”
孟十五目视前方,一个字也不说。
忽然门外传来一句弱弱的问话,“孟姑娘?”
孟初一赶紧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身着白衫背着书箱的公子,沈扶苏。
她猛地回头看向孟十五,孟十五此时抬眼看天,根本不理会她。
“不好意思,让沈公子久等,我刚刚在洗澡。”
“不碍事的。”
沈扶苏在风中站了许久,腰膝酸软。
自己的马车早已回府,等晚些再来接他。
孟初一的家倒是好找,他在村口稍一打听,便看见了那人指向的偏僻住处。
仅仅是挨着石板村,并不是村中。
孟初一的房屋经过修缮,倒也没那么寒碜,但在沈扶苏眼里,比露宿街头好不了多少。
“请进请进。”
孟初一热情迎他进门,孟十五两臂抱胸,闭目养神。
“别理他。”孟初一尴尬笑笑。
“这,这是?”沈扶苏被地上躺着的八戒吸引,已经不在意任何事。
“豪彘崽子,估计是跑丢了,跟在公豪彘后面当跟屁虫,被我捡回来了。”
沈扶苏大跌眼镜。
“这么好捡?”
要不,给他也捡一个?
孟初一这才想起院子里少了些什么。
“嘎嘣脆!大猫!”
只有一阵春风扫过,刮来两片落叶摔在孟初一脸上。
孟初一又走进屋里转圈找,连烧得正旺的炉灶都用烧火棍扒拉扒拉。
不在,都不在。
三九也不在家,问都不知道找谁问去。
走出门跟沈扶苏解释,见他蹲在地上,把宣纸铺在石板上,已经开始研磨提笔了。
“那个,可能贪玩跑出去了,晚上留在这吃饭可能就回来了,夜里一直都在的。”
此时深山之中,嘎嘣脆飞在空中,林间奔跑的大猫正在追击野兔。
一鸟一猫,陆空接合,撵得兔子乱窜。
小院里,一派祥和。
孟初一扯着八戒的耳朵让它 坐起身来,摆好姿势,站在沈扶苏的身后举起拳头威慑。
八戒本来睡的好好的,不知怎么惹了这个祖宗,见机行事,一动不敢动。
沈扶苏哪见过豪彘,聚精会神盯着八戒,下笔如有神。
那书箱里的画纸,被一张张抽出,一张张画满,孟初一从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最后的百无聊赖。
孟十五则偷偷看他画画,眉头拧着。
画画?
他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地上弯曲绵延的曲线属实成不了画。
孟初一凑近看,“你这画的什么东西?”
孟十五抬脚就在地上扫了扫,转过头的沈扶苏什么也没看见。
“若是喜欢画画,我教你便是。”
孟初一两个手赶紧摆,“拉倒吧,还画画?他可没有这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