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什么德行,全村都知道。
可唯独张凤兰像个睁眼瞎子,维护这个爹,维护这个家。
张凤兰又温柔起来,疼惜地摸着她红肿的脸颊。
“女子无才便是德,找个好人家嫁过去才能过好日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挑个日子也就嫁去陈员外家,吃香喝辣,过不完的好日子啊……”
“我知道了,娘。”
孟金锁乖巧垂下脑袋,小声回道。
“你想开了便是,你是娘身上掉的肉,还能害你不成?莫要学那孟初一,她是没有好结果的。”
孟金锁也不应声,只点头。
入夜。
静谧的夜里,孟银锁吧唧着嘴,哼哼两声翻了个身。
孟金锁穿戴整齐,猫腰下炕,被吓得定在原地。
“我要吃,给我……”孟银锁不知道做了个什么美梦,唇角带笑,嘟囔一句又一动不动。
等了好一会,见炕上的银锁再无动静,孟金锁这才悄悄往外走。
轻轻开门走出,走进浓黑的夜色之中。
她手里只提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装着几身衣裳还有未完工的绣活儿。
她伴着深山传来的狼嚎,小跑走在官道上。
留在这就是嫁做小妾,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孟初一的出走给了她许多勇气,只不过她不可能承认罢了。
她还有更光明的未来。
她还要当官夫人,风风光光的回石板村,让那些人作揖给自己行礼。
夜风自由地吹在她汗湿的脸颊上,她兴冲冲的奔向自己的前程。
她仿佛身上安了翅膀,不迫不及待地飞向自己美好的未来。
相公,你可莫要辜负我……
……
天光大亮。
孟初一被拍门声吵醒。
“十五!开门去!”
孟十五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注手上的纸页。
那上面是孟三九练习的大字,写得歪歪扭扭,很是难看。
三九倒是大方,写过的纸都送给了十五。
孟十五无事的时候就喜欢拿出来看,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指使不动十五,孟初一伸了个懒腰起身。
昨夜胖婶送来做好的被褥,三人终于睡到了炕上。
孟初一还特意用剩下的布拉了一道帘子,隔绝出一个男生宿舍。
只是半夜似醒非醒的瞬间,又被揽在怀中,她只觉得温暖属实,又朝那个宽阔的胸膛里又拱了拱。
睡醒炕上又只剩下自己,她怀疑自己是做梦。
起身穿上外衣,孟初一趿拉着草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沈扶苏。
他背着书箱兴奋异常,“还以为你都走了,幸亏我来得早。”
这也没有个表,孟初一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但是看天上的太阳还在雾里打滚,肯定还没到辰时。
“你这是?”
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想跟你去山上采风。”
“采哪门子风,不是画过家里这几只了,怎么?你想画大虫?熊罴?”
沈扶苏猛摇头,“我想画春日山里的景象。”
孟初一觉得这公子哥八成小时候被驴踢过。
“沈大公子,你对未来的打算是什么?”
沈扶苏不知道孟初一怎么突然问起这种怪问题来。
“日后我还没想好……”
孟初一叹口气,让出路来,没让他继续站在门口。
“说实话,我挺忙的,我这还得努力挣钱买学区房呢,你裹什么乱呢。”
有钱人的世界她确实不懂,守财奴的世界她是门儿清。
那艺术离普通人远的像天埑,那是能随便碰的东西吗?
烧大 把的钱,屁用没有。
“学,学区房?”
孟初一的耐心有限,二十两的耐心已然用尽,开始已读乱回。
“哎呀,你就甭管了,反正我得挣钱,挣钱养两个放下筷子就饿的吃货,哦不对,还有这三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