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现在的野兔无限量供应,兔皮也攒了不少给胖婶送去。
等冬季来临,起码一家人的兔皮衣裳管够穿。
晃悠悠下山,再没碰上什么好东西。
回到家,在院子里放下獐子,院门就被敲响。
孟初一刚把獐子吊在院墙上,拿着匕首剥皮剥到一半,便让孟十五去开门。
她以为是沈扶苏,却不成想是一张张陌生面孔。
“孟初一家?”
孟初一拿着匕首,一身的血迹,走到门边,“做甚?”
中年夫妻看着一脸血的孟初一有些胆寒,侧过身子把人堆后头的孟怀远拽了出来。
“是你侄女?”
孟怀远缩脖子点头,“就是她。”
那妇人一听气焰高涨,“你许给了我儿子!怎个又活生生站在这?”
孟初一这才明白眼前的是谁?
想必是一面之缘死鬼相公的爹娘。
她冷笑,“你怕是搞错了,我压根就没死,谁骗你们的礼钱就找谁去!”
对方不依不饶,“那日我们都瞧着你躺在我儿子身边,真是邪门了,要不是我们去祭祀烧纸,还不知道你挖坟坏我们家的风水!”
“我没收你们一个铜板,找也找不到我这儿,你看他家两个丫头,随便捏一个走便是。”
说完,孟初一就要关门。
那男人急忙挡着门板,“不行!你的八字跟我儿子最是相配,本就是他的妻,就是活过来也是我们老钱家的人!”
孟初一再没了耐心,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上面还沾染着血迹,“要不?报官?”
中年夫妻不敢,怕跟官府扯上关系,两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要不?我宰了孟怀远,正好让他下去给你儿子当牛做马?”
两夫妻齐齐退后一步,一是看孟初一像是个疯的,又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孟十五。
他眼里的冷意让两人直冷得打哆嗦。
孟怀远想悄悄溜走,被一把扯住了领子,“对!你家的姑娘当儿媳妇!”
孟初一倚靠在门框边上,看他们扭送着孟怀远走远。
“活该!”
要不是感谢县衙的存在,她一刀一个。
真是把原主往死里压榨不说,还敢跑上门来?
孟初一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晦气!”
……
更晦气的是孟怀远。
前几日孟金锁半夜悄悄跑了,偏他一早就去镇上找了陈员外许下婚事。
回来就发现慌慌张张的张凤兰。
眼瞅着婚期将至,他正头疼,就把主意打到了孟银锁身上。
张凤兰每日哭泣,又听丈夫说把小女儿给人做妾,哭的更厉害了。
银锁少女不知愁滋味,只听爹讲金锁是个个憨的,好日子不过,偷跑出去就是被人牙子捉了去,指不定送哪个窑子里去。
说她命好,顶了金锁的缺,要去享福了。
享福是好事啊,怎个娘一直哭?
孟老太这几日也对银锁好颜色,家里的活计再不嚷着叫她去做。
好像一切都好起来了,但却让她心里怪怪的。
孟怀远头几日为了还孟初一的一贯钱,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老太太身上。
偷了剩下的最后两贯,一贯吃花酒,一贯交到县衙。
现在兜里彻底没子儿,只能每日留在家里喝闷酒,可奈何闷酒都喝不消停。
那日孟初一咽了气,他就赶紧用草席裹了夹到隔壁村,刚听说的新鲜事老钱家儿子没了,想花大价钱许个媳妇儿。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两家一拍即合。
谁成想,孟初一没死,还爬出来了?
他也后悔,早知道就先去给那坑给填上了,怎么忘了这茬?
这不,就被人堵在家里。
张凤兰来了凶悍劲儿,把人往外推,“谁知道死了又活了,衣裳还是你亲自给穿的!”
钱家婆娘比她魁梧不少,一把将她推倒,“我们可是花了五两银!给我儿寻的媳妇,就这么把他扔下,不行!”
张凤兰坐在地上呆住了,“五两?”
孟怀远这下露馅儿了。
那日放下草席,接了五两银子,先去镇上潇洒了两天,最后剩回一贯钱,交给张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