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去看看三九,我又没想跑,真是误会…”
顾青山垂眸,呼吸发涩,最终化作一腔的愠怒,将她压再拔步床上,与她那随口说出狠心话的唇舌勾缠在一起,像是发泄着什么。
孟初一呜呜的捶打在他身上,引来一声闷哼,肩上的伤口氤出一团深红来。
他眸光深深锁着她,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是你说的,留下来当粗使丫头,怎个这么快就反悔了?”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点砸在琉璃瓦上,遮住了拔步床有节奏的晃动声。
兵丁的短衫被撕碎在地上,孟初一全身潮热,眸子里水雾弥漫,嘴里只有支离破碎的求饶声。
只不过那些求饶只是从他的耳边飘过而已,他的吻不停落下,啃噬着她的脖颈,阭出一个个梅花般的印记,让她抖得愈加厉害。
只是他也不好受,气息全然乱了节奏,只想将她拆之入腹,便再也不想着逃出自己的视线。
好不容易在颤抖中结束征程,孟初一香汗淋漓,想着终于可以歇口气,又被他按在怀里,开始了下一轮试炼。
从未如此激烈疯狂,这一夜漫长得像是永远等不到天亮。
孟初一最后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费劲,就那么昏睡过去,床榻上都是淡淡的血腥气。
他的伤口渗血,此时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松开的牢笼。
…
孟初一睁开眼的时候,偌大的拔步床上,只剩她一人。
她摊开四肢,嘴里骂骂咧咧。
“狗十五!白天让我当粗使丫头,晚上让我当暖床丫头是吧!”
窗棂下,管事嬷嬷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
“初一?该起床了,王爷嘱咐我来叫你,今日要洒扫庭院…”
真是服了这对冤家,明明喜欢的紧,却是嘴硬的鸭子,打死都不说,明明恢复记忆,还要府上的人一起陪着演戏,更没想到的是,夫人竟然逃了…
她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窸窸窣窣片刻,接着门里走出憔悴不堪的孟初一。
“嬷嬷,粗使丫头有没有休沐?我要不提前休了成不成?”
嬷嬷调整了一下表情,严肃了几分,“王爷说了,不行,还说,做了活,才能用饭。”
第91章
秋日见凉, 院落铺了厚厚一层落叶,孟初一手里拿着扫帚,站在落叶之中。
每日外出玩乐, 府中的落叶去向她自然不知, 只知道院中一尘不染,秋日的阳光很是舒适。
肚子咕噜一声, 很是应景。
不难猜想,定是他特意嘱咐过,将满院的落叶留给她。
小气鬼。
再怎么说昨晚也是体力活, 这一大早便要她清扫这偌大的院落。
她在心里骂了一千字的违禁词之后, 认命的拿起扫帚, 大力一挥。
落叶飞散,在空中荡出好看的弧度,纷纷扬扬。
她不知那人在何处,气愤地将落叶扫向书房方向。
“去你的吧!”
脑袋虽然暂时保住了, 可当粗使丫头的命运却像是锁链, 一把套在了脖子上。
扫了还没两下,胳膊就软了几分,鼻尖沁出汗珠子来。
每日享乐的日子过了这么久, 腹中空空, 饥肠辘辘,腰酸腿软,哪还有什么力气。
嬷嬷也不知去了哪里,院里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人, 她扁扁嘴,继续拿扫帚出气。
枯叶飘飞,有几枚落在书房半掩的窗棂上。
顾青山坐在桌案后面, 微抬着下巴看向窗外。
手上的书页许久未翻,看得入神。
“再过半个时辰,便让她休息,鼎煮羊羔肉焖得酥烂些。”
嬷嬷站在桌案后,垂眸笑道,“那扫帚都包着锦布,后厨早就将夫人爱吃的菜色备好了。”
半晌,顾青山才缓缓收回目光,淡声道。
“或许,用不上半个时辰。”
嬷嬷立刻轻声应道,“奴家这就去提醒。”
“不必。”他的视线又不自觉飘向窗外,语气微沉,“还是半个时辰。”
嬷嬷一怔,不知王爷的心思怎个飘忽不定,但还是极快的应下,“那奴才退下了。”
他这才轻轻颔首,重新将目光落回书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就偷懒上了树,桃源县有什么好?偏偏这种舒坦日子不过?
想到此处,他啪地一声合上了册子,闭眼捏了捏鼻梁。
心头似是裹了一层浸透的湿棉花,他被闷地扯了扯衣领。
树上的孟初一躺在树杈上,翘着二郎腿,微微闭眼,享受着初秋的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