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的爱慕,她想装糊涂都难。
小区门口快到了,徐满满忽然抬起头,目光冷峻,语气决绝:“旁边有个商场,地下停车库位置充裕。你可不可以把车停在那里,听我讲一个故事?”
纪勛照办。
“我想给你讲一个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的女生的故事。我想跟你讲讲她自私自利、虚荣攀附、把女儿当摇钱树的爸爸,讲讲懦弱顺从、从不出头保护女儿的姆妈,讲讲她因为高额彩礼被迫嫁给不相爱的男人的姐姐……”
眼泪从徐满满眼眶坠落。
纪勛慌了。他不知道该抚去眼泪,还是揽她入怀安慰她。他试著伸手,被徐满满躲开。
“我至今还会做梦梦见学校拒了我的寒假留校申请,我愁得睡不著觉,不知道该去哪里度过漫长寒冷的寒假。我去找姐姐,看到她脖子上围巾也遮不住的乌青块,向姐姐求助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无功而返,口袋里的钱有限,捨不得坐公交车。我在寒风中走了三个半小时,从姐姐家走到学校……”
纪勛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去擦徐满满坠在下巴頦的眼泪。
徐满满惊讶:“怎么现在还会有人口袋里装手帕?”
“是啊。我每天习惯性往口袋里塞手帕。原来为的是这一刻。”
悲伤的情绪就这么意外中断,想要再续起,有点困难。纪勛不打算给她那样的机会。他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过去种种,成就现在的你。难怪我一眼看出你与眾不同。你篤定、坚韧,像一株绝不向风雨妥协的小白杨,你独立、果然,又目標坚定、內心丰盛,冷静,充满智慧。你是我见过的最迷人的小姑娘。”
徐满满震惊。
她仰头望著他,不错过他任何细微表情,想知道是虚假的安慰还是真心的表白,一不小心掉进他深潭似的双眸。那样痴痴的、缠绵的、蕴藏著无尽爱慕之意的双眸。
两个人在停车场彼此凝望。
停车场稀疏的顶灯从斜侧照过来,给侧顏打了一层光。
像是宇宙吸引力法则在起作用,纪勛慢慢靠近徐满满,滚烫的唇缓缓印在徐满满的唇上。徐满满受惊小鹿似的要逃,可是早被纪勛断了后路。逃无可逃的徐满满渐渐放弃挣扎,闭上了眼睛。
把纪勛看作是命运的馈赠吧。她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期限是今晚。
明天將是与今天毫无关係的崭新一天。
若不是徐盈盈打来电话,纪勛都不捨得放徐满满走。美梦照进现实,对他来说,可太兴奋了。他激动地直接给家里人打电话:“姆妈,爸爸,我有信心,今年过年带你们儿媳妇回家。”
徐满满乘电梯的时候发现自己唇色红得十分可疑,嚇得她赶紧对著电梯金属门涂口红。
“你的嘴巴怎么了?”门一开,冯姐率先叫起来。
天塌了。冯姐你要不要这么敏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