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珩从角落里找到另外几本话本,专挑那种时候看。翻完所有的话本,容玉珩倒在床上,神色难言,抓耳挠腮想知道两个男子是不是要做那样的事。容玉珩猛然坐起来,瞄了眼守在门外的青水青山,不好意思问他们。只是除了青水青山,他也没别的人可问了。容玉珩咬着唇,想到了清风馆。他得想个办法,让殿下再带他去一次清风馆。那里那么多小馆,他问起这个问题来,也不引人注目。想好了之后,容玉珩就想去找薛不问。他让青水带路,去找薛不问的路上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清风馆的老鸨兰公子。容玉珩止步,支走了青水,磨蹭着不太敢上前,也没想好该怎么自然地问出这种问题。兰公子也瞧见了他的身影,大步走过来,弯着眼睛说:“容公子,你来找慎王吗?”“嗯,你也是吗?”兰公子打开手里的折扇,摆了个自认为最好看的姿势,扇了两下说:“我找慎王说点事,容公子你呢?”容玉珩压根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一直在斟酌该怎么开口。“我也说点事……对了兰公子,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容玉珩有求于人,称呼也变成了“您”。兰公子眸光闪烁:“什么问题?在下定知无不言。”大庭广众之下,容玉珩也不好放大声音说,便靠近兰公子,压低声音:“那个……我想向您学一点那方面的技术。”“哪方面?”兰公子没反应过来。容玉珩无语地望着他。都是清风馆的老鸨了,搁这装什么单纯啊。兰公子对上他的眼睛,才领悟他说的那方面是什么方面。他是真没想到,平时脸皮很薄、瞧着非常单纯的容玉珩能问出这种话。兰公子嘶了声,心想肯定是薛不问那人模狗样的家伙把小美人带坏了。作者有话说:第38章落魄少爷8“你怎么不说呀?”容玉珩见兰公子迟迟不说话,不由催促。兰公子也不好说这种事,便道:“等我回去,派人给你送几本书,你看完就懂了。”兰公子给的书肯定要比他买的话本靠谱,容玉珩点点头:“好啊,那你可千万别忘了。”同兰公子告别,容玉珩没再去见薛不问,回小院的中途,恰好遇上了年寂。年寂站在昨日他们相见的合欢树下,手里提着果脯,瞧见容玉珩后,晃了下手:“想吃吗?”容玉珩没见过他带的果脯,犹犹豫豫走过去,说:“想。”年寂把果脯递给他:“你这是去哪了?”容玉珩接过来,“去找殿下了。”年寂脸色沉了一瞬:“这样啊,听年澍说你喜欢看话本,我这里有来自巫国和溟国的话本,你想看吗?”巫国和溟国的话本?容玉珩都顾不上去馋果脯了,望向他:“想看想看,在哪里呀?”年寂道:“这次忘记带了,下次见面再给你。”容玉珩闻言有点失望,他还以为现在就能拿到呢。年寂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失望,话锋一转:“或者,你可以去我家看,我家有很多话本。”以他的身份,贸然去别人家不太好吧……再加上容玉珩最近懒散了,不想来回走动,就拒绝道:“不了,等下次见面了你再给我吧,谢谢你,年寂哥。”“不必这么客气。”年寂跟容玉珩讲述了一些他在各国游历的事,才离开。他一走,容玉珩发现青山青水又不见了。奇怪,上次见年寂,青山青水也消失了。容玉珩没多想,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青山清水的身影,反而望见了坐在树上的陈欢欢。容玉珩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陈欢欢勾了勾手,容玉珩狐疑地上前一步:“你怎么在树上?”陈欢欢瞧他有趣,故意说:“公子认识我吗?”容玉珩:“你不是陈欢欢吗?”这个名字还是陈欢欢亲口告诉他的,怎么转眼就问自己是否认识她。陈欢欢眼尾轻挑:“公子可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陈欢欢,我是陈欢欢的妹妹陈乐乐。”容玉珩:“……”把他当傻子骗呢。容玉珩和陈欢欢不熟,但从景歌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陈欢欢身体不好,被父母抛弃,机缘巧合下进了慎王府,性格古怪敏感,却从没听说过陈欢欢有妹妹。陈欢欢知道容玉珩没信,从树上跳下来,差一点点撞到容玉珩。容玉珩吓得躲到一旁,一字未说,陈欢欢就咳嗽起来。容玉珩关切道:“你怎么了?”陈欢欢摆手,嗓音低哑:“无碍,老毛病。”“真的没事吗?”容玉珩低头,看到陈欢欢放在唇边的手帕上染了血迹,顿时惊骇道:“你咳血了,我去找大夫。”陈欢欢抓住他的手,“不用找大夫,我房中有药,只是……我没力气走回去了,公子可以扶我吗?”因为那阵咳嗽,陈欢欢的身形看起来更单薄了,面色苍白如纸。这种关键时刻,容玉珩哪还顾得上男女有别,连忙握住他的胳膊:“嗯嗯,走吧。”容玉珩耐心地扶着陈欢欢,慢慢走回对方的卧房。陈欢欢在卧房的小匣子里摸出一颗黑色小药丸,塞入口中,随后在容玉珩的搀扶下,虚弱地躺倒在床榻上。容玉珩贴心地帮她盖好被子,看她不再咳嗽了,就打算走。陈欢欢却再次抓住了他的手:“今日之事多谢公子了,抱歉,方才骗你是我的错。”比起生命危险,这点小事容玉珩怎会放在心上,不过他现在意识到他们触碰是不合规矩的,便抽走了自己的手。陈欢欢怔住了,看着他抽走的那只手,眼眶湿润。容玉珩慌了,解释道:“我没有怪你,我们同是殿下的小妾,我是觉得……”陈欢欢苦涩地笑着:“公子不必解释,公子若是不喜欢我,便回去吧,我这边也没事了。”陈欢欢说着,翻身背对着容玉珩,瘦弱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容玉珩的愧疚之意更浓了:“我没有不喜欢你,是男女有别,你握着我的手不合适。”陈欢欢回了一个字:“哦。”“你不要生气,明日我给你带蜜饯好不好?”“嗯。”见陈欢欢不想多说,容玉珩只能走了。次日,他如约带了蜜饯来找陈欢欢。陈欢欢吃下一块蜜饯,眉头舒展开来:“自从进了王府,我好久没有吃过蜜饯了。”守在门外的青水默默翻了个白眼。嘁,每月二十两月例,还买不起蜜饯?这话说的,倒像是殿下苛待了她似的。容玉珩回想起陈欢欢的身世,怜悯道:“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再多给你带一些好吃的。”陈欢欢微歪着头:“改日是什么时候?”“嗯……七天内怎么样?”他还要照着兰公子给的书学怎么伺候好殿下,近日可能没有时间。陈欢欢微笑:“我等公子。”纵使青水跟着,容玉珩也不便在陈欢欢卧房逗留:“你好好养病,我该走了。”他关上门离去后,陈欢欢脸上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模样。陈欢欢饶有兴趣地想,和那家伙学的装可怜这一套可真是奏效,怪不得那家伙总爱这样做。正想着,陈欢欢就对上了景歌那张阴沉的脸。陈欢欢挑眉:“这事谁啊?不是说好的不来找我吗?”景歌二话不说和陈欢欢打了起来。陈欢欢有来有往地与她打了几个回合,“怎么动起手了?也不怕他回来看到。”景歌阴恻恻道:“他是我的。”陈欢欢轻蔑一笑:“他是你的?他自己知道吗?喜欢偷人衣服的贼。”景歌喘着气,死死瞪着她,重复道:“他是我的,别靠近他。”“就不。”陈欢欢说。这一次她主动出击,打的过程中不忘挑衅:“现在他变成我的了,我好喜欢他。”景歌眯起眼,专攻陈欢欢的命门。一直打到戌时,有人路过,她们才堪堪停手。待那人过去,景歌开口道:“那便各凭本事了。”陈欢欢摸着脸颊上的伤口,抬眼看她:“好呀,那你快滚。”送走了不速之客,陈欢欢换掉身上弄脏的衣服。“她”的身影在月光下一点一点拉长,恢复男人的身体,走到铜镜前,摘下了破损的人皮面具。铜镜中貌若桃花的脸变成了一张阴柔,却能明显看出是男人的俊美的脸。他暗骂着景歌。人皮面具何其珍贵,一旦损伤,无法补救,只能更换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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