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一起喝酒的场景还縈绕在他的脑中,这半年来一起行军、比武、吹牛的经歷不断在李望舒的脑海里闪过。
妈的,臭傻逼,老子都跟你说了,打仗前不能插旗,不能说什么结婚的事情,你他妈的还在许愿!
妈的,老子有外掛的,老子不会死的!你帮老子挡个屁啊!
妈的,妈的,臭傻逼!老子还想带你去成都看大熊猫呢!
李望舒全身发抖,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很久很久以前读过一段话:
“什么是死亡?是终点,是诀別,是不可挽留的。是再也握不到的手,感觉不到的温度,再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李望舒两世为人,已经见过很多的死亡,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对死亡看淡了,麻木不仁了。
但是这一刻,他意识到,他做不到。
尤其是当对方为了自己而死时,他做不到看淡。
“我要……报仇!”
李望舒极度的愧疚在一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杀意。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捡起地上的陌刀,骑上褚归的战马,直接朝著高鞫仁衝杀过去!
高鞫仁见到李望舒向自己衝来,不慌不忙下令道:“儿郎们,拦住他!”
曳落河的骑兵们立刻横著马槊迎向李望舒。
而就在这时,岳腾、侯昌印、杨淼率领残余的右神策军直接迎击曳落河。
岳腾吼道:“老大,杀掉敌军主帅,我们会为你拼出一条血路!”
他手中的长枪舞成银龙,家传枪法如怒泉奔涌,一口气刺下几名骑兵。
李望舒咬牙单刀衝上,怒目圆睁,喝道:“你给我死来!”
高鞫仁见到一青年小將煞气蓬勃地嚷嚷要杀掉自己,也是拿起自己的马槊,朝著李望舒迎来。
就在与高鞫仁即將交锋的剎那,李望舒陡然觉得自己进入一种玄妙状態。周遭的一切仿佛变慢,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高鞫仁呼吸的节奏!无数次比武、搏杀的经验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回忆起自己与僕固怀恩初次演武的场景。
此时此刻,不就如彼时彼刻?
李望舒挥刀了!
第一刀,斜劈!
第二刀,横扫!
陌刀挟著万钧巨力,震得高鞫仁双臂发麻!他惊骇莫名,这激战良久的小將竟还有如此恐怖的气力?
然而,他再也没有震惊的机会了。
第三刀!李望舒策马贴身,陌刀裹挟著他的怒火与悲愤,当头劈落。
刀光闪过,人马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