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她咬著牙,面无表情,內心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小海莉?
老师,你连人家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都调戏?
你给她取什么小名不好,取“小海莉”?
你怎么不叫她小甜甜呢?你怎么不叫她宝贝儿呢?
徐凯瑶站在旁边,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她看著海伦·卡特——那个在电视新闻里永远严肃、永远冷静、永远让人不敢直视的米利坚前国务卿——此刻站在她老爸面前,像一个小学生站在校长办公室里。
她在想:
我该怎么上去自我介绍?海伦大妈,您好,我是您的国父的庶出宝贝女儿。以后在米利坚,记得罩一下我。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这句开场白用英文怎么说……她嘆了口气,算了,还是让老爸介绍吧。
反正他连“小海莉”都叫得出口,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海伦·卡特却被这称呼砸得浑身一震。
果然是他。
因为这就是他当年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取的小名!
不是“海伦”,不是“卡特小姐”,不是“honey”或“sweetheart”——是“小海莉”。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这么叫她。
那是在宾夕法尼亚的农庄里。
她记得那天的阳光,金黄色的,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柵。
空气里有刚烤好的苹果派的香味,还有青草被割过之后的那种、清新的、带点涩的味道。
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著一本《华盛妍传》。
然后那个声音出现了。不是在耳边,是在脑子里。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像有人在她的大脑里按了一下播放键。
“小海莉,你以后会成为跟华盛妍一样了不起的人。”
她当时不懂什么叫“跟华盛妍一样”,甚至不太確定那个声音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她记住了那句话,记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
她猛地抬起头,把脸扬成標准的四十五度角,死死盯著天空。
不是在看风景,是在忍眼泪。
用意志,用骄傲,用几十年来在华盛妍政治圈摸爬滚打练出的铁石心肠。
眼眶红了,但没湿。
稍微稳住情绪后,她低下头,看著徐云舟。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锐利,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卑微的歉意。
像一个学生没有完成作业,站在老师面前,等著挨骂。
“国父,对不起,是我无能,没有完成您留下的任务。”
徐云舟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转得飞快。
任务?什么任务?主人交代的任务?
哦,大概是指2020年输给川普的大选吧。
他记得那条新闻。
那是一个让全米利坚、甚至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夜晚。
所有的民调、所有的预测、所有的专家都说是海伦贏。
结果出来,是川普贏。
海伦·卡特,民主党候选人,输给了那个一头乱髮、满嘴“你被解僱了”的真人秀明星。
输得不算惨,但也不算风光。
输了就是输了。
她在胜选之夜没有出现,让副手出来宣布败选。
她只发了一条推特:
“我知道你们有多沮丧,因为我也一样。”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东西——不是安慰,不是敷衍,是一种“你以为你输了,其实你没有”的篤定。
他没急著接话,而是掏出手机飞快给远在蒂音冈搞大事的阿莱格拉发了条信息。
然后抬头看著海伦,笑得云淡风轻:
“没事。云帝在两千多年前就预见到了,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后路——祂知道你会在2028年当选,成为米利坚第二位女总统。”
海伦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