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个时候,林观竟然说,要与他私下交流……
“你们先回去,我等下就来。”看著林观坚定的表情,任有財低声对著身后几人吩咐道。
任家村民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应了一声就离开,
林观走到樟树下,选一只石凳坐下。
任有財跟了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好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在等什么,我在等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眼下,我遇到一个难处,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我会很麻烦,我麻烦了,你们也不好过!
我想,大家都不希望我这个混日子被擼下去,换上一个野心勃勃,时刻想拿你们村子换功劳的存在吧?”林观继续吃著果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任有財眉头皱成一团疙瘩:“你想我怎么做?按照鬼將军以往做法,先锋营的任务,就是攻城拔地。
总不能让我用一村老小的性命,去助你立功吧?”
“哎,任村长言重,林某怎么可能,存有这等非分想法?”林观摆了摆手,指著头顶枝繁叶茂的樟树:“保护神,一旦走上浊修的路,那就变成催命鬼了!
这些年,它向你们討要的祭品,是不是越来越过分?”
用这樟树顶帐?
任有財闻言一怔,抬头看向头顶。
枝叶繁茂,犹如伞盖,偏偏树干乌黑,缠著许多宛如血管的暗红色气根,这本不该有的,可自从这树灵选了浊修,吃了血食,就渐渐多了这种榕树才有的生理特性。
想到这次將军坟现世,这树灵频繁託梦,要求村里供奉童男童女,任有財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骤然觉得,林观这个提议不错。
可是,现在有两个难题。
第一,樟树精怎么可能答应当做弃子;
第二,要在小荒丘这种环境下生存,村子门口,一定得有妖鬼充当保护神。
否则的话,村子防御能力大减,十分容易发生村毁人亡。
想到这里,任有財对著林观摇了摇头。
没拒绝,却摇头,那就是有顾虑,不敢答应咯。
林观並指挥了挥,俩人头上的树冠,瞬间有段枝干掉落下来。
同一时间,几乎整个任家村,人人听到樟树精的惨叫声。
任有財惊恐看著几步外,枝干断口缓缓渗出的鲜血:“你、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啊~”林观拍出一个木匣:“我一来,就祭出这六枚桃木针。
如果这樟树不被我控住,我怎么可能约你,在它的眼皮底下商量怎么杀它?”
任有財闻言,惊大了嘴巴——好特么有道理!
可你只用一枚小小的桃木针,就能刀切豆腐两面光那般砍下一根碗口粗的枝干,这是桃木针应有的威力吗?
林观可不会读心术,听不到任有財的心声。
看到任有財只顾看,却迟迟不肯表態,林观以为这个威慑力度不够。
並指连挥五次,樟树冠,扑通扑通,接连掉下许多枝干,樟树精疼得本体剧烈抖动。
而这一幕,恰好被带人赶来支援任有財的任长寿见到。
“住手!”任长寿厉喝刚出口。
任有財就飞扑过来,紧紧捂住任长寿的嘴巴:“族长,你別激动,事情是这样的……”
把林观的提议,以及自己担忧,悉数与任长寿说了一变。
任有財鬆开手掌,顺便对任长寿讲道:“这棺材怪跟脚神秘得很,可手段同样也高明得很。
你们看到,地上这些枝干,全是他用狐仙祠对外销售那套桃木针砍下来的。
不是我不敢带著族人和他拼命,而是实力相差太多,再不识相,他就要替我们体面了。”
任长寿听完这些,双唇张了张,最终颓然带著族人回去。
事情说到这里,已经不是人家肯不肯,而是该怎么配合的问题了。
“树你可以带走,可是以后,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留意一下,看看可有清修的保护神,愿意扎根在我们村口。”任有財无奈点头,並且还提出一个请求。
林观不再赘言,五指用力一握,六根桃木针,齐齐刺入樟树精体內。
樟树精无声哀嚎,可惜这一次,任家村无人回应。
因为任长寿刚刚回去,已经派人去跟村民说明情况,这株走上浊修道路的保护神,村里不能再留了!
任有財最后看了一眼樟树,拂袖起身,走回村里。
林观看著本体巨大的樟树精,最终没有办法,只能向巡幽印求助。
付出10点阴功,林观从鬼门对面,得到一篇名叫【如意】的法术。
依旧让巡幽印,將这道法术铭刻在脑海深处,林观对著樟树尝试几次,很快就把它收小,摄到自己衣兜里面。
担心鬼將军在这紧要关头乱点將,林观不敢耽误时间,带上樟树精,转道赶来中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