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任家义庄。
林观看著半夜在外扣门的尸校尉,表情十分的无奈:“沈兄,你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难道说,我先前说得不够清楚?
我真不是从下面上来的,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棺材怪而已。”
“清楚,清楚。”尸校尉举起双手,稳住被打断修炼的林观:“不管林兄愿不愿意,鬼將军很信服你有极深跟脚这个事。”
林观摊开双手:“我都不知道怎么传出去,居然传到我很有来头,而且最关键,他还信了。”
在尸校尉闻言,尷尬转头的空当,青鳞与赤漪异口同声说道:“其实,我也信了的……”
一听这话,林观真的无语了。
十八公笑容不改,看著尸校尉问道:“林小友的身份认定,不是我们目前该考虑的。就老朽对鬼將军的了解,他很快就会上门亲自確定林观的真实情况。
而另外一方,那位至今还没亲自出手的十七王女,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顿了顿,十八公看向林观:“林小友,老朽之前的提议,你可考虑清楚了?
以云汉皇室的狠辣,不管你是不是从下面来的。
就他们那种寧愿杀错不肯放过的做事风格,等他们解决掉鬼將军,肯定就会对你下手。”
林观表情微变,却也没太过慌张:“对付一个先祖留下来的棋子,而且还经过封印法阵接连削弱的棋子。
这个云汉皇室,还要打著算盘计算本地强者,很明显,皇室嫡系人才,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状况。”
“哦,林小友下决心了?”十八公闻言好奇追问。
林观在小白几人复杂的目光中,起身走了几步:“这里即將变成那刘蒹葭的砧板,我又不想被当做鱼肉任她切砍,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行,既然小友有了决断,老朽就联繫他们派云舟来接了。”十八公拄著木杖,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林观点了点头,旋即对著一肚子疑惑的尸校尉笑道:“沈兄,林某已经决定离开这个是非地了。望你好生保重……”
“啊?不是!你跟老松树精在商量什么呢?”尸校尉有些恐慌问道。
林观打发小白去收拾行李,看著剩下几个妖鬼:“小荒丘这里,即將变成战场。
继续待著,风险太大,林某决定远走他乡避祸,各位保重。”
牛大力与青鳞面面相覷,当初他俩入伙,林观现在要散伙,总得与他们打招呼,可来得这么突然,总有一种被拋弃的感觉。
这时候,小白已经收拾好个人物品,背著两个包袱出来。
林观將大包小包装进棺材,旋即叫上小白,无视其他人的挽留,大步走出义庄。
门口。
十八公已经提前过来,正与一个耳朵像鱼鰭,后面长有呼吸气孔的男子说话。
“令牌!”男子看到林观走出来,上前冷冰冰问道。
林观掏出十八公给的牌子,递给对方。
这男子认真检查一遍,確认没有问题,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黑铁令牌,可以带2位家属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