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整夜,应付梦游症有其他办法,她们却选择了最匪夷所思的一种。贺兰毓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对时风眠的感情有点“畸形”。不然,怎么会同意活在她人监视之下?时风眠则牺牲颇多。贺兰毓发现这一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因此,昨天她在时风眠面前,两者联系在一起,几乎是震撼的。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些想过的画面,悄无声息溜进梦境里,无比真实地“活”了过来。“你觉得不舒服,我就让人全拆了。”时风眠坐在餐厅里,见到她走来,漫不经心地说道。“嗯。”贺兰毓没有意见,冷淡的神情紧绷着。时风眠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贺兰毓没有立即就餐,她半阖眼眸,淡淡说道:“这是我的个人问题,却要你迁就我,如果我做过不好的事情……请见谅。”“没有。”时风眠下意识否定。贺兰毓目光诧异。时风眠顿了一下,心里难得发虚,还有点隐隐的不是滋味。面前的女人眸光水润,望向她的时候,眼底藏着一簇灼灼焰火,流露出几分令人心颤的天真。容易让人产生负罪感。时风眠很少看到这样的她,可是从未来的眼光来看,这一刻又仿佛梦幻泡影般。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珍惜对方展露的另一面。风止,日光和熙。她手撑着下颌,弯了弯桃花眸解释道:“你一直都很好,无人能比。”第14章这是时总的喜好这是时总的喜好时间过得飞快,贺兰毓的身体基本痊愈,偶尔出门,时风眠也没有阻拦,而是让两名保镖看护她的安全。贺兰毓的生活其实没有压力,她本来可以一直过下去,不去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只是,时风眠还是看得出来,对方仍然向往自己的事业。没过多久,贺兰毓就提出采访的事情,经过和报社的商议,正式日期就定在这周末。此外,报社还希望录制一段两人的访谈。时风眠最近不忙,于是表示支持。当天气候晴朗,草长莺飞。上午十点,贺兰毓的工作室里挤满了人,放眼看去有报社的记者、摄影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众人正在各忙各的,吵吵嚷嚷。时风眠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身着铅灰色的套装,银丝边眼镜,衬得高挺鼻梁,流露出精英锐利的气质。身边的贺兰毓挽着她的手,外面是咖色的流苏披肩,素白里裙,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家里出来散步一样。因为不是严肃场合,两人衣着都比较随意。闹哄哄的室内瞬间安静。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想到传闻,两人的形式婚姻,貌合神离。没想到私底下感情这么好。*谭青从后面走出来,介绍着一名中年女子,对方看上去很随和。“时总,这是李主编。”时风眠微笑着点头,“久仰。”李主编有些受宠若惊,说:“感谢时总选择‘华里’,这次合作是我的荣幸……哦,这位是蔡记者。”时风眠循着视线看去,那是个短发,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对方眼神透着清澈,还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你好。”她微微点头。“时总好!”这些人又对贺兰毓嘘寒问暖,里面大多是工作室的成员。她目光扫视一圈,说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全凭大家的信赖和坚持,我铭记于心。”来之前,时风眠陪她做过功课,基本上这些人脸和姓名都能记住。闻言,成员们相当触动。贺兰毓缺失的这些时日,她们其实也不好过,虽然不至于被对家整垮,但是犹如失去方向的船舵,停滞不前。所以,贺兰毓再次回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贺兰毓逐一打过招呼,视线落在谭青身后,却不由得顿了顿。时风眠以为她见到了生面孔,发现那是个年轻、衣品时髦的女子,对方此时脸色有些尴尬。因为女子是贺兰毓最后注意到,而且迟迟没有叫出名字。“毓姐。”女子主动上前一步,扯出笑容,说:“我是小梁啊。”梁芊,是她放在贺兰毓身边的助理。从前梁助理是工作室最有话语权的人,贺兰毓不在的期间,自然都是她代为管理事务。贺兰毓微微颔首,“我记得你。”梁芊心理平衡了,目光落在她衣服上,掠过一丝惊讶,然后语气热切道:“现在还有时间,我带您去换一套衣服吧,这是毓姐……痊愈后首次接受采访,主编力求在镜头前展现您的神采。”这话也没什么问题。平时贺兰毓的形象塑造、工作饮食,基本都是梁芊在管控,只有她知道怎么让贺兰毓展现出最佳状态。时风眠不着痕迹地瞟了她一眼。示意对方不要乱说话。梁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后带着贺兰毓走向了化妆间。……宽敞寂静的空间里,镜子前的光映照出贺兰毓面容,她表情冷淡,静静地坐在那儿就像个任人摆弄的精致瓷娃娃。至少梁芊是这么想的。从前,尽管贺兰毓在外光鲜亮丽,在自己面前还是要乖乖遵守“规则”。每一件演出礼服、首饰,饮食睡眠时间,以及在公共场合的所有发言,都有严格到令人发指的标准。不过说错话没关系,不想干了也无所谓。第二天,贺兰毓会自己回来。因为从时风眠身边逃走,她将来也无处可去,业内没有一家唱片公司愿意与时氏为敌,冒险和她继续合作。有时候,梁芊甚至会她可怜,但是也仅此而已。“毓姐,你先做造型,我挑两件衣服给你。”梁芊语气颐指气使,丝毫没觉得不对。她打心底觉得,一个人的性癖好怎么会变呢?时风眠那样占有欲强的女人,只是担心刺激到贺兰毓,所以对其暂时放松控制,将来很可能还是照管不误。“嗯。”贺兰毓抬眸看了她一眼。身边有两个人围着她忙碌,全程沉默不语,空气始终是沉闷压抑的。贺兰毓透过镜面,看到梁芊正打开衣柜,露出清一色的紫,只有饱和度、款式不同。“这些都是我的衣服?”她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梁芊点了点头。“我……必须穿这个颜色?”“哦,下个月就不是了,毓姐放心,这个颜色最衬你的气质。”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阴不阳的味道。贺兰毓想起曾经了解过,网络上歌迷经常诟病她衣品差,甚至建议直接更换造型师。“我不喜欢。”她扫了一眼,缓缓说道。梁芊露出惊讶的神情,心里嘀咕:“这当然不是你喜欢的……”见贺兰毓来到衣柜前面,梁芊也不加阻拦,只是后退了一步。贺兰毓大致看了会儿,也没找到心仪的,忽然她看到最外边的一件特殊的衣服,在大片的紫色中显得不起眼。她没有多想,拿起来后神情微变:“我怎么会有这种衣服?”只见,衣架上挂着一条淡紫的连衣裙,半透明的超短款式,腰间是不规则的条状丝带垂挂,像是被一把剪刀暴力剪碎过后的样子。这两片布能遮住什么?“呃……”梁芊见她脸色难看,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这就是专属的情趣.制服。顶着贺兰毓冷冷目光,情急之下,她搬出了时风眠的名头:“这都是时总的喜好。”“……”“从前,你惹时总生气的时候……我觉得你穿上这件,时总一定会高兴。”不过时风眠送特殊“衣服”,贺兰毓向来是鄙夷不屑的,后面半句单纯是梁芊自我臆想和感慨。但是,她说得不清不楚,听的人也容易想歪。贺兰毓心情难以言喻。两人吵架,和好的方式竟然是靠换装?她盯着眼前的“破布”,内心再次刷新了认知和底线观念。贺兰毓心里还有疑问,正想细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总……”梁芊转头看去,有意提高了音量。时风眠不疾不徐地走进来,先是看到梁芊,对方脸色像是突然放松,显露出欣喜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时风眠心里一突,怎么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她担心贺兰毓受到刁难,所以特地过来看看,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她人都来了,便决定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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