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开始旧情复燃。时风眠知道自己“风评”不好,也不是很在乎对方编排。她耐心等待着,直到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从再次出现在视野里。片刻后,冷清的道路上。时风眠看着前方行驶车辆,发现它拐了个弯,进入了另一条大道。她抽空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路线正是酒店方向。时风眠沉默地跟上。她感到有点紧张,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再经过前面一个路口,就会抵达卡片上目的地,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前方。忽然,她看到前面的车停下。过了一会儿,贺兰毓俯身从车上下来,然后车门关上。“……”时风眠心里不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是,安江篱居然没跟着下车,在贺兰毓走远之后,乘坐的车也向原来的路线驶去。时风眠视线从前方收回,不由得看向贺兰毓的背影。她要去哪里?沉默片刻,时风眠开车调转了方向。夜晚的林荫小道,格外安静。贺兰毓应该是给司机打了电话,在等待的时间里,她走进了一家蛋糕店。树影摇曳,气温渐凉。时风眠眸光闪烁,忽然明白此举含义。因为这两天正是安江篱生日。贺兰毓当然会上心,才刚刚分开,就自然而然地去给对方订蛋糕了。所以,是为了做这件事没去酒店。时风眠心中猜测,安江篱也许正等待着贺兰毓,后面她们还会再见。店铺橱窗透出的光,在空荡荡的漆□□路上,显得有些许清幽。贺兰毓跟店员交流几分钟,随后就走出来。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头顶阴云密布,不合时宜地下起雨。司机路上堵车,还没有出现。第29章不离婚的理由不离婚的理由绵绵细雨,冷气在空中打着旋。寂静漆黑的夜晚,女人清瘦的身影透着几分寂寥,周围是无孔不入的冷气,在挡风玻璃前一次次模糊又变得清晰。贺兰毓兀自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忽然,面前出现了一辆车。对方停在她面前,车前灯在黑夜里闪烁,照亮沥青湿润的地面,带来的风将落叶吹得向前翻卷了一些。车窗被雨水打得朦胧,看不清里面的人。贺兰毓微皱起秀眉,对峙了片刻,正当她以为这辆车只是停靠在这里,视线要瞥向别处。车门从里面打开。黑夜里,有人打着伞朝她徐徐走来,雨珠打湿了皮鞋边缘,握着伞柄的手袖口折后,露出百达翡丽的腕表。伞骨滴滴答答,坠下晶莹水珠。一道含着笑意的熟悉声音,打破身边沉寂的潮湿空气。“阿毓,你也在这里?”时风眠眼眸浮现细碎笑意,说道。贺兰毓瞳孔微缩,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我在等陈姐。”她迟疑了一会儿,说。不过,陈姐还在路上堵车,预计二十分钟内来不了。时风眠轻点头,“上车再说。”接着,她将伞另一边偏向屋檐下,贺兰毓眸光微动,沉默地向她靠近,肩膀紧挨着走进了雨幕。周围四处是低温的空气,两人接触的身体半边,却像是有火苗升腾似的传来热量。直到坐上车,她们才感觉身体逐渐暖起来。贺兰毓侧过脸颊,看着她放好伞,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时风眠余光注意到,便说:“我送一个客户,碰巧路过这里。”“客户……”时风眠露出些许苦恼,说:“没谈妥,吃过饭局就不欢而散了,不过出于道义,我还是把人送回去了。”贺兰毓静默地听着。只是对一个客户,有点太讲究了。这跟外界传闻截然不同,时风眠实际上对自己的客户很关心。忽然,她瞥见车后座里面,不起眼的位置,有一只鼓鼓囊囊的纸袋。这是……还不等她细看,面前便倾覆下一片阴影。“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时风眠忽然靠近,稠丽的眉眼蕴着笑意,红唇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视线不由自主下移,落在正中的唇珠。贺兰毓神情微怔,眼里只看得到面前的女人。“什么?”她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时风眠顿时有些无奈,桃花眸微敛,压低声音慢慢说道:“我们该回去了,是不是应该做好准备?”接着,她稍微侧过身,将副驾驶的安全带拉开,绕到贺兰毓身前,迫于这个动作对方上身向后仰。时风眠垂眸看着她,另一手撑着后面的椅背。贺兰毓目光紧盯着她。车厢内空气变得燥热,彼此的存在感被放大,隐约有不明意义的气息流动。听着外面的雨声,心脏速率骤然飙升。“咔哒。”贺兰毓睫羽轻颤了一下,发觉是安全带扣上了。与此同时,时风眠趁她没注意,松开放在椅背上的手,向后座摸去,悄然将露出头的“导盲棍”塞了回去。她正打算起身,却不期然感觉脸颊温热。时风眠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唇瓣擦过对方的掌心,她不禁愣了愣,一方面是诧异贺兰毓举动,另一方面则是过高的体温。她眸光微敛,视线缓缓落在对方身上。“怎么了?”时风眠压下心头疑虑,问道。贺兰毓几乎半躺的姿势,轻阖着眼眸,吐息也染上了几分热意,淡淡香气仿佛融化一般变得浓郁。她眼底情绪不明,说:“谢谢。”时风眠的询问,让贺兰毓清醒了一些,对方才自己的举动也有些讶异。“嗯。”时风眠看了她一会儿,随即自然而然地起身。她沉默地看向前方,发动汽车。车辆在雨夜中驾驶而去,蛋糕店的灯光在身后逐渐泯灭,两边的树影在风中摇晃,投映在斑驳的路面。至于方才发生的事情,她们早已抛却脑后。两人内心的许多话,暗中酝酿,默契的没有在路上开口。一个小时后。她们回到了家,管家已经休息,只有几名佣人在外面,贺兰毓转身进去换衣服,而时风眠脱了外套,走进客厅。时风眠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神情若有所思。然后,轻轻地将它取了下来。水晶吊灯的光芒下,钻戒在指尖把玩,随着角度变换,流动着炫目的奇异光彩。她的内心从未如此紧张。因为,即将要做一件早已设想的事。过了几分钟,贺兰毓款款走了出来,她身上裹着件咖色的披肩,底下是吊带裙,乌发随意地散下来。按照习惯,她准备回房间了。但是,看到时风眠仍在坐在客厅,便停下了脚步,调转方向朝她走来。客厅里只有她们,气氛空荡安静。桌面上的玻璃杯盛着温水,贺兰毓看了时风眠一眼,随即拿起来浅抿了一口。“你有话想对我说?”她问。时风眠轻点头,沉吟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贺兰毓望着她的神情,心忽然往下沉。她不喜欢时风眠这个模样。两人之间的气息仿佛出现了道隔阂,泾渭分明,彼此再难接近分毫。“你今天去了哪里?”贺兰毓眼底有些诧异,语气淡淡道:“咖啡馆,去见一个从前的朋友。”“谁?”贺兰毓微皱起秀眉,说:“安江篱。”话音落,时风眠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没有了吗?”“……”周遭气氛陡然冷凝。贺兰毓沉思半晌,迟疑地问道:“你也跟安方仪一样,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时风眠倏地沉默不语。“她告诉我跟安江篱保持距离,你……又想对我说什么?”时风眠轻轻摇头,表情如常。“我不关心你们的关系,因为协议条约规定,我们彼此可以拥有自己的‘私生活’。”她说。“最重要的是……不能在外制造绯闻,影响我的声誉。”时风眠从桌底下拿出几张照片,在贺兰毓面前“啪”的一下摊开。这些照片除了聊天记录,还有出行的时间地点,咖啡馆的画面,她和安江篱谈话,然后一起从里面出来……贺兰毓瞬间怔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唇瓣翕动,语气有几分艰涩地说:“你在调查我?”是什么时候?在时家,还是咖啡馆……亦或是她回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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