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群呼啸着通过第一个弯道(第3号弯道),进入了中山那条著名的直道。由于有马纪念赛程为2500米,所以比赛要经过两次终点线。第一次通过时,马群从看台前经过。这是声浪最为高涨的时候。十多万人的欢呼声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马蹄声。北川保持着自己稳定的节奏。此时的队形已基本稳定:领头飞驰的是14号前进铃鹿,拉开了大约两个马身的距离。第二集团是1号成田路和15号大和奥州。随后是6号印第象征。紧接着便是4号北方川流,稳稳占据内栏第五位。11号好歌剧在其外侧半个马身的位置。“草上飞呢?特别周呢?”在经过看台时,北川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在视野范围内,没有那两匹“怪物”的身影。“在后面吗……”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北川的背脊升腾而起。在这个赛场上,看得见的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巨兽。7号草上飞。骑手此刻必定正驾驭着这匹栗毛“怪物”,潜伏在马群的中后方,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背。还有3号特别周。武丰最擅长后发制人,他肯定也在伺机而动。“来吧。”北川收回目光,盯着前方成田路飞扬的马尾,“那就来追吧。”马群第一次通过终点立牌,朝着第一弯道奔去。比赛还剩下1600米,真正的激烈较量,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第78章中山的魔物与冻结的时间马群轰隆隆地掠过第一、第二弯道,进入了名为“向面直道”的第二直线。耳边的欢呼声更为稀疏,唯有冬日的寒风在呼啸。比赛进入中段,节奏平稳得有些离奇。14号前进铃鹿依旧处于领放位置,骑手芹泽纯一稳稳地控制着步速,不紧不慢。1号成田路紧随其后,位居第二,渡边薰彦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与前方的距离。15号大和奥州和6号印第象征则在第三、第四位紧紧跟随。而北方川流,在安藤胜己的驾驭之下,稳稳地占据着内栏第五的位置。“好安静……”北川的耳朵向后转动,捕捉着身后的动静。除了紧贴在身旁的好歌剧那沉重的呼吸声,后方的大部队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但北川明白,这些都只是假象。这里是中山竞马场,与东京那种拥有525米超长直道、能让人悠然等到最后再拼末脚的宽阔场地不同。中山的最终直线,仅有短短的310米。而且在终点之前,还矗立着一道令人绝望的急坂陡坡。这意味着若想在直道上才开始加速,那就为时已晚。胜负的“扳机”,必须在弯道就果断扣下。“还有800米。”北川感受了一下自身的体能状况。还好,虽然这段距离跑下来让肌肉开始隐隐作痛,但感觉体力仍有剩余。“来吧,不管是特别周还是草上飞,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就在马群即将进入第三弯道的瞬间,空气中的气压陡然发生了变化。后方的马群开始躁动起来。北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大地传来的震动频率改变了,那种充满杀气的蹄声正迅速逼近。“来了!”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那种如坦克般碾压一切的气势,那个栗毛马特有的狂野。7号,草上飞,以及它背上的的场均。在视野的余光里,那个栗色的身影并未选择在内栏寻找缝隙,而是极其霸道地从外侧横扫而上!这是赛马战术中最具侵略性的一招——“捲り(makuri)”。草上飞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从后方集团冲到了中团,并且还在不断加速,仿佛要在大弯道上就一口气超越所有对手。的场均此刻的目光如同一把冰刀,精准地刺向了被围困在内栏的北方川流。不同于看“搭档”的眼神,甚至也不是看“对手”的眼神,而是刺客在凝视自己的目标。“抱歉了,川流。”的场均的手腕猛地发力,鞭子狠狠地抽在草上飞的肩头。“这是战场。我要赢,就必须踩着你的尸体过去。”利用草上飞那恐怖的爆发力,从外侧席卷而上形成一道铜墙铁壁,试图将北方川流彻底封锁在“笼子”里,使其根本没有发力的空间,这就是设想中唯一的获胜机会。“动了!草上飞动了!!”现场解说员的咆哮声穿透了寒风。背上的安藤胜己,原本平和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草上飞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边缘的那一刻,安藤的重心微微下压,缰绳轻轻一松。这便是骑手的直觉。倘若在这里犹豫,哪怕只是犹豫半秒,就会被草上飞的气势所压制,被封死在内栏的狭小空间里。“走!”安藤低声喝道。“正合我意!”北川的后腿猛地蹬地,原本平稳的行进节奏瞬间切换为战斗模式。马群轰然冲进第四弯道。这是决定命运的最后弯道。草上飞还在外侧疯狂突进,试图进行包抄。而北川在内侧,必须寻找突围的出路。前方,6号印第象征由于体力下降,脚步稍微慢了一步,露出了一丝缝隙。安藤的左腿轻轻一顶,北川就像一条滑溜的游鱼,瞬间从内侧切入,超越了印第象征和大和奥州,来到了第三位。此时,他的前面只剩下1号成田路和领放的14号前进铃鹿。因为察觉到后方草上飞的逼近,成田路和前进铃鹿也开始加速。马群整体速度提升,原本紧密的队形在这一瞬间被拉开。就在成田路向外侧稍微偏离路线,试图超越领放马的时候——空当出现了。成田路的内侧,出现了一条仅容一匹马通过的“黄金通道”。“那里!”北川和安藤几乎同时锁定了那个位置。他们没有等待直道,没有丝毫犹豫。就在弯道即将结束、离心力达到最大的瞬间,北川展现出了他那惊人的身体素质。他没有调整节奏,反而迎着离心力,如同在弯道漂移的跑车一般,果断切入了那个空当!轰——!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爆发力。仅仅几步,他就从成田路的后方,冲到了与成田路齐平的位置。“出来了!!北方川流从内侧钻出来了!!”“好快!!这是什么反应速度!!”转过弯道,中山竞马场那条决定胜负、短暂而残酷的最终直线,展现在眼前。只有310米。此时此刻,最内侧是北方川流,中间是成田路,外侧是草上飞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赶来。更后方,黑色的特别周也终于露出了锋芒,而就在北川身后,好歌剧也在拼命追赶。五强争霸!“上啊!搭档(aibou)!”安藤胜己终于使出了他的拿手本领。他的身体剧烈起伏,那种源自地方赛马、狂野且富有节奏的推骑动作,将力量传递给了北方川流。“就是现在!”北川在心中怒吼。他的腿高高扬起,每一次落地都仿佛要把草皮抓破。瞬间,他就与成田路并驾齐驱。再迈一步,便已成功超越!前方只剩下强弩之末的前进铃鹿,对于此刻的北川来说,就像一个静止的参照物。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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