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洪秀全语气温和:“朕和你娘亲成婚的时候,不也没见过她?”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蓝明成了朕的駙马,他的兵就是朕的兵,他的地就是朕的地,他的本事也得为朕所用。还有那杨秀清,以后也得掂量掂量……”
洪天姣脸上的红晕迅速退了下去,越听越冷淡:
“父王,女儿的婚事,和这有什么关係?”
洪秀全嘆了口气,站起身走了两步道:
“蓝明手握重兵,又是个有主见的人,朕不能动他,一动就是逼反。朕只能拉他,可他缺什么?他蓝明什么都不缺!加官进爵?他已经是一字王,朕手里能让他在意的东西,不多。”
洪天姣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父王,女儿不想嫁。”
洪秀全笑容凝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傻孩子,你都没见过人家,怎么就知道不想?”
“女儿就是不想。”洪天姣攥紧著手,“女儿前日里托人算过卦,卦象上说,女儿和载王的八字不合,就算强扭在一起,也不能长久。”
洪秀全摆了摆手,语气里开始带著几分不耐烦:
“那些个装神弄鬼的,十个里有九个是骗人的,朕不信这些歪门邪道。”
“可女儿信,女儿不想被当成……”洪天姣咬住了嘴唇,没有说下去。
“被当成什么?”洪秀全的眼底已经少了方才的温和。
洪天姣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父王若是执意要女儿出嫁,女儿,女儿就……离家出走!”
洪秀全看著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离家出走?”
洪天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移开目光,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手指攥紧了衣角。
“你说什么?”洪秀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
洪天姣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比方才坚定许多:
“女儿不想做一件可以被送来送去的东西。”
“如果父王执意要女儿出嫁,女儿就离家出走!”
那四个字一说出口,屋內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洪秀全站起身,踱到窗前,背对著洪天姣:
“天姣,你听好了。”
洪天姣的身子一僵。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朕是告诉你,你与蓝明的婚事定了。”
洪秀全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你是朕的女儿,是天国的长公主,你生下来,就不是为自己活的。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朕盯著蓝明。”
“说白了……朕要用你,去换蓝明的忠心。”
洪天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眼泪却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洪秀全看著洪天姣一抖一抖地抽动,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好好想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
……
……
郴州,州衙正房。
清晨,蓝明迷迷糊糊的踏出房门,就见到院子里的罗大纲撅著屁股放下一个竹筐。
筐子里整整齐齐摆著好几十个手榴弹,上边还放著一捆细麻绳和几卷油纸。
蓝明扫了一眼,轻轻踢了一下罗大纲的屁股道:
“怎么,上次罚俸了不甘心,想一口气给我炸上天是吧。”
罗大纲揉著屁股起身,有些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