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哥哥,为什麽症状又发作了?」主治医师开门见山地问道,同时准备着要开给芬芳暂时服用、防止旧疾再次被诱发的特效药。
「我看见了那天的报纸。」芬芳神情严肃地说道,他在脑中整理了一整晚想说的话,「就是那则医师哥说已经处理掉所有的报导,但事实上,还有一份留在他的手里……」
医师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惊讶,「这不太可能呀。因为我在销毁前,已经派人核对过每一份报纸了……除非有人偷偷私藏,再转手交到了别人手上。」
「是这样吗?」
芬芳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抬手r0u按着太yAnx,试图驱散那阵紧绷感。
「那……是因为看见了那则新闻,症状才发作的吗?」
「是的。我努力想停下来,但真的办不到。不过这次我有意识喔,医师哥,虽然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如果我没猜错,芬芳一定是很信任他吧?所以当知道他在背後偷偷调查我们的事,芬芳才会这麽生气?」
「就……是的。」医师哥又看穿他的心事了,看得b他自己还要透彻。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足够了解他,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Ai上他了吗?」年轻医师一如往常地问得直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芬芳拚命摇头否认,语气生y,「才没有喜欢。」
然而,对他了如指掌的人自然是不信的。医师脸上浮现一抹浅笑,投来调侃的目光,「想骗哥哥是可以啦,芬芳,但别忘了人是没法欺骗自己的心的喔。」
「我才没有骗……」
「这件事哥哥还是让你留着问自己吧,省得还得坐在这儿跟我争辩,浪费时间。」
芬芳扁着嘴。他明明这麽认真,为什麽医师哥就是不肯相信他呢。「但我说的是真的呀。」
「好啦、好啦,哥哥信。」嘴上说着信,脸上的表情却是写满了极度不信,「那麽,那个男人已经知道你是特殊阶级的事了吧?」
「我也不太确定。我不敢问他是否知道我所有的事,但我心想,如果他读了那份报纸,应该就能顺藤m0瓜查出我是谁了。」
「那……需要哥哥派人去帮你处理乾净吗?」
医师哥的表象是专JiNg於人类阶级的特约医师,但他背後那深不可测的一面,却极少有人知晓。芬芳只知道对方手段了得,却从不曾深究那些细节,因为他并不想g涉对方的私事。光是医师哥一家从小对他的照顾,这份恩情就早已重如泰山了。
「不必派人对他做什麽喔,医师哥。」
「为什麽?是在担心他吗?」医师打趣道。看着对方不停鼓起腮帮子的模样,他觉得有趣极了,一看就知道是被戳中了痛处。但芬芳这副模样,真是太好欺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才不是担心。但如果他并没有恶意,我也不想伤害他呀。」
「哥哥倒是越来越想见见这个男人了,想看看他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竟然能让我的弟弟改变心意到这种程度。」
「哪有什麽改变心意啦,我还是哥哥原来的那个弟弟呀。」
「不见得吧,哥哥可不这麽想喔。」
「医师哥!」芬芳的脸蛋扁得更厉害了,医师这才赶紧转移话题,好让芬芳恢复往常的神情。
「总之,我先开一些抑制剂给你吃吧。这阵子先停掉其他的药,直到血Ye数值恢复正常为止。还有,要b平时更加小心照顾自己喔。」
「我知道啦。医师哥这话都跟我念过好几遍了呀。」
「知道却还是这麽固执。」医师笑了起来,眉眼间尽是笑意,「还有别的事吗?哥哥还得去处理点私事。」
「医师哥……有没有什麽药,能帮我止住那些恶梦呢?」
「这世界上现有的药,哥哥全都让芬芳试过了。如你所见,没有一种能帮得了你呀。」医师的神情瞬间变得沉重,他深知自己无法达成这个请求,「对不起,这件事确实超出了哥哥的能力范围。」
「不必道歉的呀,医师哥。我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芬芳这辈子都在吃药。但无论多灵验的药,都无法抹去心头那段恶毒的记忆。有些药甚至还产生了副作用,害得他得花上好几年去医治。想必心中的结真的很难解开,恐怕得仰赖其他的契机来缓解。
b如,在那个人哄他入睡的日子里……
「在想什麽呢,芬芳?脸红成这样。」年长者看着弟弟脸颊上泛起的红晕,忍不住又调侃了一句。
芬芳赶紧伸手摀住脸,发现双颊确实有些发烫。他选择拚命摇头,试图驱散那GU燥热,即便这根本无济於事。
「我才没有在想什麽呢。」
「最好是喔。」
看来在医师哥眼里,芬芳已经变成个放羊的孩子了。今天无论他说什麽,对方都不肯相信。
「柏思,你的眉毛怎麽受伤了呀?」
清晨被问起时,受伤的人下意识伸手m0了m0那道任其自然乾涸的伤口,随即对着母亲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昨天一心只顾着担心芬芳,倒把他自己也受了伤这件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没什麽啦,我不小心手脚太笨,才弄伤的。」
「真稀奇呢,凯特的帅儿子竟然也有这麽不小心的时候。」宅邸的nV主人惊呼一声,赶紧上前察看儿子的眉梢。见伤口不算深,这才放下心来,「话说回来,昨晚芬芳弟是住在我们家吗?帮佣跟凯特说,你一大早就送芬芳出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的。因为昨晚实在太晚了,我就邀请芬芳留下来一起睡。」
「那下次记得再邀请他来家里喔,凯特会叫人专门帮他准备一间卧室的。」
瞧瞧,这位家里的夫人心都偏到芬芳那儿去了,甚至都要帮他准备专属房间了。再这样下去,这个家的亲生儿子恐怕就不叫柏思了吧。
即便如此,柏思心里倒是一点也没吃醋,反而很欣慰看到凯特对芬芳如此疼Ai。
「谢谢凯特。」
年轻的叉子趁机在母亲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若是平常,父亲肯定会跳出来拦阻,但此时眼见前方路况顺畅,他便顺利地x1了一大口凯特身上那GU招牌的香草蛋糕气味。
「我先上去换衣服喔,凯特。待会儿就要去上班了。」
「要专心工作喔,柏思。」
「没问题。」
为了自己而努力……这是柏思许下的承诺。
高大的身影回到卧室,动手整理起散落一地的私物。幸好帮佣还没进来打扫,否则这乱象传到母亲耳里,定又是好一阵唠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起来……他记得芬芳曾拿报纸甩他。那份报纸里肯定有什麽触动了他的心弦,否则,芬芳绝不会发狠到像是要把那纸张给撕碎一般。
柏思拾起静躺在地上的报纸,左右翻看,确认内页没有破损到影响。他记得这是父亲送来的众多资料之一,但他一直没时间全数读完。原本打算钻研的「特殊阶级」资料,也因为整天忙於工作而一拖再拖。
但既然这份报纸让芬芳如此在意,他得cH0U空好好研读一番,以确信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
芬芳觉得,唯一能让他安然入眠、不被往事侵扰的良方,恐怕只有永远沈溺在那个人的温柔乡里了。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等待着那个说一小时後会过来的人——对方得先回办公室处理公务。芬芳趁这空档构思起下个月国庆活动要贩售的新款蛋糕。
国庆是为了纪念对国家有贡献的伟人。这座重视节庆的城市自然不敢怠慢,清晨便能看见街头贴满了伟人介绍的海报。想必再过不久,便会有华丽的灯饰与盛大的庆祝表演。
他的店也计画在当天发表新款蛋糕。考虑到频繁的促销会让人厌倦,他打算推出国庆当天限量的蛋糕来x1引顾客。
芬芳埋头在白纸堆中,有的r0u成团丢进纸篓,有的则保留了一半的构思放在角落。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惊觉时间已过,对方已经抵达了。
蛋糕店老板走出房门迎接年轻的叉子。高出几公分的大个子走下车,尽管脸上写满了工作的疲惫,却依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还穿着工作服?」柏思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候。没想到都这麽晚了,芬芳还穿着先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