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面调解的管院大爷来了啊,许英和林伟互看了一眼,那就暂时休战吧。
许英抬脚往前一送,还趴在那里吐的潘大姐,再度飞了起来,跟伍家父子三人又撞成一团。
顿时潘大姐吐出来的那些污秽物,都喷到了伍家父子三人身上,这三人看得阵阵噁心,立马扭头也要吐出来了。
许英镇定自若地收回脚,作惊讶状道:“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一时没有站稳。”
大家都长著一双眼睛,这姑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把他们全都干沉默了。
信她才有鬼,第一次见识她如此怪力的那些邻居,都没可能信她这张口就来的胡话。
从杏花胡同过来的那些邻居,见到这里的邻居朝他们看过来,立即装腔作势地抬头望天,或是低头望地。
他们啥也没看到,英子说脚滑,那就是真脚滑了。
“呕”,他们就是也要吐了,下回英子能不能不要这么玩了?
潘大姐的男人脸黑了,赶紧跑过去將自己的媳妇搀扶出来,看她跟那三个男人跌成一团是很有顏面的事吗?
只是潘大姐被甩得晕头转向的,刚被搀扶起来腿一软又摔趴在地上,继续吐啊吐,这比晕车还来得难受。
林伟將许妈从赵来娣身上扶起来,此时赵来娣的脸已经被许妈扇成猪头了,还被挠出一道道血痕,看上去惨不忍睹。
许妈这会儿自己也扇得手臂发酸了,因而顺著儿子的力道起身。
赵来娣获得自由,心中恨极,只是刚刚的场面她虽被许慧芬压在下面打也能看得清楚,因而此刻恨不能立即上去反击许慧芬,却也不得不按捺下来。
这座大杂院的管院大爷进来了,看著自己大院里这几人的悽惨场面,他也不由抽抽嘴角,朝外来的三人看过去。
他出声道:“我是这里的管院大爷,我姓周,你们有啥矛盾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
赵来娣脸被揍肿了,说话也呜呜地说不太清楚,但能看得出她的意思,她这是想要让管院大爷替她主持公道呢。
伍大洪也不顾身上的污秽物叫起来:“周大爷,外人都这么欺负我们大院的人了,你可不能和稀泥?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敢这么上门来欺负人的?该將他们抓起来送公安!”
他两个儿子也是跟伍大洪一个意思,他们伍家啥时候被人欺负成这样的?以后还有脸在这大院里住下去吗?
许慧芬却不带怕的,没看挨揍的只有那两家人,已方毫无损伤么,有英子这样一个闺女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底气越足,许慧芬的胆子也越大,她大声道:“当我们许家怕了你们伍家了?还送公安?赶紧把公安叫过来让公安来论论理,该抓的到底是谁?”
“好,我现在就让你们大院的这些邻居来评评理,我们家的姑娘不想现在相看对象,有她赵来娣啥事,管天管地管到我家姑娘头上,还要给我家介绍一个样样拿不出手的贱人。
我姑娘都回绝了,她听不懂人话,还让那贱男人跑我姑娘厂门口非说要跟她处对象,就问问你们家的姑娘碰上这样的事,你们恨不恨?我杀了她赵来娣的心都有了。”
“我跟她还一个纺织厂做了多年的老同事了,她就是这么坑我闺女的?真当我许慧芬是那么好欺负的,这里肯定有人知道我许慧芬的,她赵来娣跟我有仇吗?”
四周顿时嗡嗡一片,纺织厂本就是劳动密集型的厂子,工人数量不少,分福利房的时候没可能將所有职工都安排在同一个家属区。
因而杏花胡同里有,这边的大杂院也有,许慧芬刚过来时就有纺织厂老职工认出她了。
“我就说以许慧芬的性子,哪可能这么凶悍地打上门来,原来是真有人不干人事啊。”
“赵来娣给她姑娘介绍了哪个男的啊?你们知道吗?”
“哈,我知道,你当许慧芬和她的儿女为啥连潘大丫也一起揍啊?介绍的就是潘大丫她弟。”
“啥?就是这两天一直往我们大院跑的那个街溜子潘华?”